庄爻应声怔了怔。
“他们夫妻俩……就这样死在同一天……抛下两个孩子……”阮舒总算抬了眼,乌漆漆的瞳仁似蒙上了一层透明的膜。
“姐……”庄爻担忧。
阮舒却是淡淡抿一下清浅的唇:“我没事。已经调整好了。”
她没有撒谎,她是真的调整好了。至少眼下确实是平静的。
或许因为经历了两天的担惊受怕,她的潜意识里已经做好了心理准备,所以傅令元告诉她的时候,她的情绪没太大的起伏和波动。
平静地接受了陈青洲的死。
和靖沣那一回截然相反。
她刚刚和傅令元通完电话之后,独自一人坐在这里,想的是几天前在滇缅,陈青洲背着她于月光下的后山行走,是他们时隔大半年的重逢,原来也是他们的最后一次见面。
如今回忆起来,当时的场景,倒确实像在彼此道别……
道别……
道别……
道别……
她最感伤的是,陈青洲在生命的最后一刻,没能和老婆孩子讲上话……客死他乡……
是老天爷对他的惩罚么……
阮舒闭了闭眼,很快重新睁开。
庄爻隔着石桌注视她,默两秒,点头:“姐没事就好。”
“傅令元、褚翘和二筒也都没事。”阮舒又道,“只是九思和荣一两个人仍然还没有消息。”
没出口的话是,根据褚翘了解到的面甸工厂的情况,九思和荣一凶多吉少……
深深吸一口气,阮舒没再多做无意义的猜想,话题转到她喝粥前他讲过的一件事上:“庄家的飞机调到了?”
“嗯。”庄爻说,“调到了。姐想什么时候出发都可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