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陆爷也早点休息。”孟欢收起搓背巾,站起身离开浴室,邦他带上浴室的门。
驻足两秒,她才继续走出卧室。
在楼梯口,恰好碰上王雪琴。
“小孟怎么出来了?今晚不伺候老爷么?”
问得还挺故意,有点“原来你也有被冷落的时候”的意味儿。
“陆爷不是说多梦有点乏?想让他早上多睡一会儿。我明天还有事情要办,需要早起做准备,不想吵到陆爷。”说罢,孟欢掠过她朝自己卧室的方向走。
王雪琴习惯性地翘起兰花指,抚了抚鬓边,目送孟欢的背影,然后扭头朝陆振华卧室的方向瞅一眼,笑了笑,婀娜扭着腰肢哼着小曲儿,也回了自己的卧室。
…………
格格哭着哭着就睡着了,睡梦中依旧时不时抽泣。
傅令元邦她换了一袋输液后,走出病房。
褚翘还在外面,接着局里的同事打开的电话,瞥见傅令元的身影,快速地交待几句暂且挂断。
“哄完孩子了?”她打趣,有尝试缓和沉重气氛的意图,“我中途悄摸进去偷瞄了一眼,不错嘛小伙子,看起来好像挺有nai爸的天赋,很有耐性,小阮子以后大概能省很多心了。”
傅令元的背往后靠上墙,似乎并未将她的话入耳,头也往后靠,脸便微微仰着,正被顶上的白炽灯打落灯光。
他的手又下意识往口袋里摸,摸完裤子口袋摸衣服口袋。
没摸着烟盒和打火机,倒是摸着了那张照片。
摸着了,但没有将其从口袋里掏出来,而蜷缩手指,攥紧拳头,把照片揉成一团。
从褚翘的角度,看到的是傅令元盯着顶上的灯泡,眼神凶狠凌厉,侧脸绷得如同坚硬的岩石,浑身透露出一股子煞气。
转瞬,就见他重新站直身体,面无表情道:“格格拜托你先照看着,我有点事要去处理。”
“欸!”褚翘眼疾手快拉住他,“处理什么事?难道不是应该先商量接下来该怎么安置孤零零一孩子么?黄小姐的尸体呢?总得有家属领走吧?你得安排呀!”
“还有,你打算上哪儿去?你别忘记你等下还得回别墅。偷溜出来本来就很危险,你还要到处乱走么?被人看见怎么办?你这张脸,即便你们青门最底层的小喽喽,怕是也认得吧?”
傅令元侧眸,眸子黑醇醇:“我有我自己的分寸。松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