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灯的身体倾斜顿时倒在坐榻上那张断裂成两半的几案上,那些散落的棋子纷纷掉落到地面,装棋子的两个盒子同样摔下去,发出不小的动静。
动静引得守在门外的小沙弥叩门入内:“大师!”
“无碍,出去吧,没喊你们不用再进来了。”一灯还是这么叮嘱。
而此时,傅令元的手抓在他的长须上。
两位小沙弥重新出去。
门关上后,一灯转眸回傅令元。
没有说话,也没有像在陆少骢的灵堂上那般阻止傅令元的动作。
他不阻止,傅令元便不客气,用力拽。
却并没有拽动,只是手上多了好些根白须。
傅令元一手托在他的下巴上,另外一只手紧接着使劲儿。
这下子总算把一灯的半截长须扯离他的脸。
傅令元咬紧齿关,打算继续拉扯。
一灯按住了他的手。
傅令元以为一灯终归还是要阻他。
却听一灯问:“施主,你确定要看?”
“你敢给我看么?!”傅令元反问。
“既然施主执意,那老僧就满足施主的愿望。”言毕,一灯站直身体,说了句“稍等”,走到屏风后。
傅令元站定于原地,一瞬不眨地盯住投射在屏风上的晃动的人影。
他听得到水声,猜测一灯是在洗脸。
少顷,屏风后的人影静止,传出一灯的问话:“施主,你做好心理准备没有?”
傅令元张了张嘴,想要他不用如此卖关子,可话到嘴边,他并讲不出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