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杀你?”叶九卿翘着嘴角叹息一声。“杀了你又能怎么样,凌汐就能死而复生,还是我能心安理得享受复仇的满足感?按照你所说,收入仇人应该是一件大快人心的事,可我并不能感觉到有丝毫的满足,同时,我也更改不了任何结果,再说……或许我真的是老了,老到心再也硬不起来,对你我也下不了手。”
“你想过杀我?!”我更是大吃一惊。
“你刚才不是问我,有没有后悔的事吗,有的,我后悔在知道真相的时候,居然有想杀你的冲动。”
叶九卿向来说一不二,顶天立地的男人绝对不会说出谎言,即便如此尖锐的问题,他依旧能直言不讳,他也望向那棵桃树,告诉我说,那是凌汐亲手栽种的,每每看见这棵树便能想起她。
杀妻之仇刻骨铭心,叶九卿从来都恩怨分明睚眦必报,他说如果站在他面前的还是一号首长,他肯定眉头都不会眨一下,拼上最后半条命也要手刃仇人。
“可是站在我面前的却是你,那个我从荒郊野外的墓室里带回来的孩子,我看着你长大,看着你从一个懵懂的顾小爷,成为能独当一面有情有义的顾朝歌。
我膝下无子,却一直把你视如己出,在我心里你就是我儿子,我把你养大,知道你的秉性,封承说你世故圆滑太过江湖习性,那是他口上不愿意承认,你忠孝仁义放荡不羁。
将军为什么要舍命救你,从小他打你就像打畜生,但只有我们从刀尖上摸爬滚打活下来的人才知道,他打你越重越是心疼你,是怕将来你独自一人的时候知道怎么活下去。
将军是这样,我也是这样,当铺中每一个人亦是如此,他们都把你当亲人,人非草木孰能无情,你要我杀掉自己养大的孩子,你认为我叶九卿能下得了手吗?”
“可我是……”
“你是顾朝歌!”叶九卿打断我的话,目光坚定看着我。“你曾经是谁并不重要,反正我也不记得,我只知道,现在在我面前的是我养大的孩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