七号一动不动地盯着他,那双血红的眼眸隐隐有怒气,他慢慢放下桌布,抓了一把糖果,来到缩在一团的孩子面前。
“看,从今天开始,你们不用先见院长就能吃到糖果了。”
他摊开手心,五彩缤纷的糖果染上了血,可怕极了。
没有一个孩子敢拿,他们哭的时候都没有出声,安静地不像话。
一号嗤了一声,拿出胸前的手帕擦干净手,捧着一把干净的糖果,蹲在他们面前,很别扭地说:“吃糖。”
他们仍然畏惧,有些埋着脑袋,有些开始小声地抽泣,唯有一个五六岁的小女孩直直地盯着他们。
过了一会儿,见一号有些不耐烦了,小女孩鼓起勇气站起来,可以看见她双腿还在颤抖,她却努力地深吸一口气,问:“院长他…死了吗?”
“对。”五号咽下口里的食物,抽空回答道。
他嘴唇沾了一圈血迹,就跟偷吃辣条的小孩嘴上沾了油毫不自知。
小女孩咽了口唾沫,目光缓缓落到那些干净的糖果上,眼圈渐渐发红。
过了很久,她才伸手拿了一颗,剥开,放进嘴里,然后把糖纸仔仔细细地理平,放进兜里。
就跟以前穷人家小孩过年才能吃到糖一样,无比珍惜。
小女孩嘴里包着糖,扯了扯裤子,含含糊糊地问一号:“要去十八楼吗?”
楚寒星掐诀的指尖没控制好力道,指甲嵌进了肉。
21,绝命数,又是首领数,18,五鬼,谋划,才能,全都指向了一个人。
十七楼的七个疯子,所有人都知道,不能靠近,不能招惹,是一处心照不宣的禁地。
于是乎,十八楼,就是一个没有法律没有任何风险绝对安全的存在。
厚重的铁门,坚固的水泥,把一切声音都压在里面,只有偶尔,会顺着风飘到十七楼。
他们是原罪,所以,尽管他们知道了,院长也丝毫不担心。
罪恶难道会来审判罪恶吗?
他已经向他们提供了非常优越的条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