说到这儿,小桃轻轻笑了一下。
她的笑容很凉薄,早已看透了,还带着点自嘲。
“我是在一天晚上,从一个客人的嘴里听见,阿镇正在追求商会会长的女儿,而且他很快就要成功了,一旦成功,他们就会马上结婚。
客人让我跟他回去,做他的小妾,他说被他一个人上,总好过在这里跟不同的男人。
但我拒绝了,因为阿镇求我,他说,只要我再忍一忍,他马上就能接我出去了。”
路荔气得胸膛上下起伏:“他为什么偏要找你?”
“因为他没钱,而且,那个时候和我年龄差不多的女人,几乎没有人再缠足了。”小桃说。
找人帮忙办事,一定是自己这边安排妥当,他钱付不够,没人会接待他,她就去求鸨母让她便宜一点。
她的小脚,刚好也能满足对此有特殊癖好的男人。
路荔:“你都他被卖了你还帮他?”
小桃:“在我们家族败落的时候我差点被人拐进妓.院,不过我逃出来了,后来差点饿死,最后是阿镇救了我,给了我一口饭吃。
后来我想,这大概就是我的命。
在那个时代,一个孤苦伶仃的女人想要活着,卖肉是迟早的事。”
并非她傻傻地愿意被男人欺骗还执迷不悟。
而是,认命了。
她在八大胡同里,看见了许多同她一样的女人。
没有谁是自愿进来的。
而是合情合理的“被自愿”。
所以,她不认命又能怎样呢?
反抗吗?
小脚禁锢的并不单是她的身体,还有脑子里的思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