安溪看着他那双瞳仁,最中间有一圈棕金色,心口扑通扑通地跳。
陆中泽从表情到嗓音都变了,变得沉稳而坚定:“我在读大学的时候,听教授讲过一个故事,国王想要拆掉一间破旧的磨坊,可是磨坊主不同意,无论国王出多少钱,他都不同意卖掉。破衣烂衫的磨坊主,站在自己的磨坊门口,对国王说,这里风能进、雨能进,但是国王不能进。”
“任何人都有表达自己的权利,任何人,也都需要时刻做好准备,在需要的时候,勇敢表达自己。西装革履也好,蓬头垢面也好,如果你确信,自己说的话是对的,就要大声地说。现在,你就当我是审计委员会的一员,不需要那几张纸,告诉我,你认为自己真的违背了职业道德么?”
“没有。”安溪回答。
陆中泽轻轻摇头:“声音太小了,你认为自己做错了么?”
“没有!”安溪几乎是喊出来。
陆中泽继续追问:“为什么?”
安溪一口气说出来:“第一,那时候我已经很确定,有人在故意针对丽思放出负面消息,借以打压股价,我只是抢先一步采取了应对措施。第二,我的行为,预先得到过丽思公关部的默许,只是那家门店的人不知道而已。第三,我并没有借此谋求不合理的高收费,也没有从中牟取任何个人利益。”
“很好,”陆中泽缓缓松开手,“在那些老头子面前,也这样说就可以了。如果你见了他们本人,还是免不了紧张,我再额外告诉你一个不紧张的方法,想知道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