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停顿了两秒。
“慕时欢,”他叫她的名字,“事到如今,我没有再骗你的必要,你我已走到这一步,骗你能怎么样?你不会心软,不是么?”
他越是如此沉稳冷静,慕时欢越是恨。
就是恨,哪怕她极力想要望去,想要克制,那股强烈的感觉始终不放过她。
她就是恨他,从前恨,如今也恨,将来也是。
不会停止。
厉憬衍何尝看不出来?
可她不知,他内心的窒闷钝痛丝毫不会比她少。
“你不是毒.贩,”回到她的问题,他低声说,“你应该和我一样,也是卧底,你的身手受过专业训练,而你在被你父亲带回江城前的所有消息一概查不到,有人在刻意销毁或隐瞒你的资料。”
有些话尽管不愿告诉她,但厉憬衍深知她有知晓的权利,亦是为了她好。
“你做过一个噩梦,你怕水,梦里一个脸上有刀疤的男人摁着你的脑袋把你按入水中,想要你死,他说你背叛了老板,还记得么?”
回应他的,只是慕时欢的愤恨排斥眼神。
厉憬衍看得分明。
他继续:“那个刀疤男人叫阿宗,是秦二哥身边最信任的人,身手不凡,护他左右,如果你是毒贩,他们不会如此对你,更不会追杀你,想要你死。”
刀疤男人……
阿宗……
秦二哥……
要她死……
每一句话,甚至是每一个字,于慕时欢而言都是陌生的。
她看着厉憬衍,目光不曾移开,她唇角的嘲讽笑意一点点地增多。
她的情绪早已经失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