钟健答道:“内阁已收到柳帅奏疏,那些蒙古士卒已经由海战船沿海路运送往北方了。”
赵洞庭轻轻点头,又问:“这些年朕不管政事,将全国政务都交由你和内阁,你感觉如何?”
钟健抬头瞧了眼赵洞庭,紧接着又低下头,道:“臣斗胆,不知皇上是想听真话还是假话?”
赵洞庭笑道:“当然是想听真话。”
钟健顿时苦起了脸,道:“臣只有一个字,就是累。再就是……如坐针毡。”
“如何说?”
“皇上您不在宫中这些时日,臣奉命监国,不敢懈怠,实是心力憔悴。各地政务不知凡己,让臣几乎是没有休息的时间,夜不能寐啊……”
钟健说着,忽地摘下自己的帽子,脸色更苦,“皇上您看看臣的头发……”
赵洞庭一瞧,愣了,随即却又忍不住笑出声来。
钟健的年岁并不大,但这几年,竟是掉了不少头发。看他脑袋上现在剩下的头发,估计早晚得秃顶。
但这对于男子而言倒不是什么大事。
他只拍拍钟健的肩膀,“辛苦爱卿了。那如坐针毡又是为何?”
钟健苦笑道:“难道皇上一路从琼州来,没听到什么流言蜚语么?”x/
现在回想起来,连他自己都不知道是怎么熬过来的。
然而赵洞庭却是不接他的话茬,只又问道:“迁居中都的事情如何了?”
钟健有些疑惑地看了眼赵洞庭,答道:“这两年臣和内阁诸位大人着重发展北方经济,若皇上想迁都,应该两年之内便可。”
赵洞庭点点头,“如今大宋幅员辽阔,国都却偏南,迁都之事该是时候提上议程了。”x:/
然后便不说话了,有些苦恼起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