院子不大,只有四间屋子。
朱瞻墉睡在最宽敞的正屋,用膳也在这里,侧旁还有一间书房,两间偏房。
若不出意外,这里就是朱瞻墉住大半辈子的地方。
就在这时,小院外响起细碎动静。
“是尚膳监来了。”
小太监张九连忙跑出去,恭敬地接过锦盒后,可很快皱着眉头,堆着笑意问:“盛公公…怎只有两個馒头,一盆粥和咸菜?”
“你此话何意,宫里皇孙的用度一直如此!”
“盛公公,嫔妃和皇子每日可支一斤肉,我家殿下……三日俱是四两。”
“呵呵,小东西,你也不想你家殿下招惹祸患吧?”那尚膳监大监没生气,反而笑着反问。
张九支支吾吾,说不出话来。
朱瞻墉缓步走出院门,看到一个粉面老太监领着两宫娥,抬手就是一巴掌扇去。
啪!
那老太监怔怔看着朱瞻墉,宛如见了鬼般。
他之所以敢欺负朱瞻墉,是因为后者刚从北平府来,这位皇孙向来敢怒不敢言,可今日,见面就赏了他一巴掌。
朱瞻墉逐字逐句:“从今日起,本皇孙的用度多少就是多少,少了一两,仔细你的腿!”
“陛…陛下复辟洪武之制,朝廷内外节俭…您这是,不把陛下的话放在心里。”那老太监脑袋昏昏沉沉的,不敢和朱瞻墉大小声,但很不服气。
“别用皇爷爷压我,皇爷爷纵然再节俭,也不会刻意克扣我一個人的用度。”
那老太监连忙告退一声,落荒而逃。
见人走远,张九忧心忡忡凑上来。
“殿下,南下的时候,太子殿下叮嘱您,您当初答应得好好的,全白说了啊。”
半月前,离开一直居住的北平府来京城,朱高炽叮嘱朱瞻墉,到了南京城不要惹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