张辅咬着牙。
半刻钟前,他正欲出征,却听下人通报柴房被点了,这还不如去纵马呢,关进牢里一了百了。
转过头,却看见朱瞻墉走进来,气不打一处来。
张敷深深吸了一口气,不然他怕自己打死张輗,他道:
“那日殿下射人,箭却是舍弟的,舍弟顽劣,容易被武城侯抓住把柄,本侯离京这段时日,请殿下护佑他。”
见张辅凶残的眼神,朱瞻墉以为他要破口大骂,没想到,开口却是另一番话。
像老父亲托孤。
此等心性,难怪张辅能打胜仗,看到敌军溃退时,可否忍住不追击,看到战机时,可否果断进攻,这考验将帅的心性。
连朱元璋都忍不住夸赞,张辅这小子,能成事。
不过,有张輗这样的大冤种弟弟,张辅也很头疼吧。
流水的皇帝,铁打的英国公。
不管大明换多少个皇帝,甚至到了明末,皇室都快断代了,英国公一脉还好好的。
不是没有道理。
“我会常来看他的。”朱瞻墉苦笑。
张辅松了一口气,转身看向身后:“本侯离京后,府里的事便交给你了。”
“兄长只管安心统兵。”
这时,朱瞻墉才发现,那日好看的素白娇影。
她花姿绰约,国色天香,一双眸子如染冰霜,无形中透着一股淡然恬静,见到朱瞻墉,自若地略行一礼。
“小女见过殿下。”
真是好看呀。
朱瞻墉眼窝陷了下去,入神看了许久,纯粹是被美好的事物吸引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