华盖殿。
朱瞻墉进入大殿,忐忑抬头,便看见朱棣在一堆疏奏中,似乎听见了动静,缓缓抬起头来,目光炯炯有神。
他乖乖低头认错:“孙臣见过皇爷爷。”
“朕听说,你和张輗那小子,拦截了解卿家的马车?”朱棣目光咄咄逼人,声如洪钟。
“孙臣想问解公一些事。”
朱棣好奇,旋即淡淡地问:“问什么?!”
“解公为何将松江府盐法的疏奏,给父王。”
“问出什么了?”
“解公受陈瑛的胁迫,将江南民怨的奏本,交给父王观政。”
朱棣眸子出现短暂的空洞,仿佛信息太多正在洞察辨别,眸子怔怔出神。
可下一刻,
“朕还听,你与张輗将胡学士的儿子,揍得不成人型。”
“是张輗揍的……”
朱棣目光严厉看过来,仿佛知道更多消息。
朱瞻墉硬着头皮:“孙臣也动了手……胡穆喝醉酒,把斧头藏在胸口,在闹市砍伤了百姓,陈瑛收了银两,才不弹劾此事。”
朱棣瞳孔开始凝聚。
都察院是皇帝的耳目,如果以此来敛财,耳目就会失去作用,他没想到陈瑛竟能做成生意。
现在,他已经没心思责问朱瞻墉出宫的事了。
“滚出去,若再不去文楼,朕便亲自鞭你!”
皇爷爷大半生都在军伍,说话总是喊打喊杀的,当然,他这么说自然是真的生气了。
朱棣面色阴沉,召来纪纲,吩咐几句,后者立即去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