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枝花,出去后好好做人,别回来了!”
“一枝花,你永远是我们秦城监狱最漂亮的人!不对,我才是!你就比我差一点点,只差一丁点。”
“一枝花,你走了可别忘了我们啊!我是六监风骚徐二娘,就是昨年监狱文化晚会上跳钢管舞的那个!”
“……”
“一枝花,你能不能给我唱首歌?过几天我就要被执行死刑了。”
火热朝天的人群中,一个怯弱的声音说道,围在江暮染身边说得热情高涨的犯人们都回过头去,一个矮矮弱弱,面容瘦削蜡黄,皮肤松弛的女人站在人群里。她头发已经白了不少,可年纪却不过四十。
她是如今秦城监狱里,唯一一个死囚。
江暮染走到她身边,笑容温和,应道,“好。”
谁都知道,一枝花唱歌好听。
江暮染唱的是一首很普通的歌,一首儿歌,谁都听过,《小星星》。
一闪一闪亮晶晶
满天都是小星星
挂在天上放光明
好像许多小眼睛
一闪一闪亮晶晶
满天都是小星星
……
犯人们听得都有些沉默伤感,而那个死囚则听得捂着嘴泣不成声。这首歌,是她三岁的儿子探监时唱给她听的,可如今,等不到看儿子长大,她就要死了。
“我走了。”
一曲结束,人群中弥漫了各种意味的伤感。江暮染笑了笑,终是说道。
天下没有不散的筵席。江暮染跟着狱警,一步步远离监仓,很慢也很坚定。真到了离开秦城监狱的这一天,她没想到,自己会这么不舍。可再不舍,她也得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