稳得住气,狠得下心。这样的人其实很令傅云秋欣赏。可若犯狠的对象是自己的女儿,就另当别论了。
“送天真走之前,我还得做一件事。”傅云秋说道。
“什么事?”闻书墨警惕地问道。
“有些梦,得自己亲手打碎才知道是梦。”傅云秋放松了姿态,将背靠在沙发上,语气温和,神色却渐渐冷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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挨饿是什么滋味?
傅天真从前不知道,如今却深深有了体会。她精神好些的时候会数着头顶上悬挂的营养液,一滴一滴,滴够十滴的时候她就会把针给拔掉。这个时候就会立马来一大群人按住她,医生,护士,爸爸,妈妈,姥姥,佣人……
最后来的是姥爷。
看见姥爷的时候,傅天真眼泪止不住地往下掉,可她的喉咙却肿得恐怖,竟说不出一个字来,只发出小兽般呜咽的哭声。
“哭什么?”姥爷的声音向来威严,粗砺的手指却轻轻抹着她脸上的泪,“姥爷这不来给你撑腰了吗?”
傅天真的泪落得更凶了。她忽的瞪向自己的父母,拉了拉老人的手。
“出来一下。”老人拍了拍女孩的手背,扭过头满脸肃然地冲闻书墨和傅云秋说道。
后来事情是如何解决的,傅天真不知道。可姥爷给她保证,“会帮一把。”
但帮一把能让江无邪平安无事吗?如果不能呢?傅天真眼神充满希冀地看向姥爷,她要的不是这种保证。
闻书墨和傅云秋对视一眼。刚才老爷子把他们叫出去,狠狠地痛斥了一顿。身为父母,不疼惜女儿的身体,还一点也不了解女儿的性子。是,傅天真性子是软,可越是软性子的人急起来就越是敢硬碰硬。答应她帮江家那人一把又能怎么样?是身上能少块肉?
帮一把是一种安抚的态度。至于这一把能不能帮上什么忙,就另当他论。对付傅天真,以退为进才是最正确的做法。
小丫头却不吃这招了。老人叹了口气。
“你喜欢那女孩?”闻敬松突然的一句话惊得房间里有一瞬间的安静。
“什么?”一直心疼地摸着孙女手的老太太最先跳了起来,“天真,你喜欢江暮染?这怎么可能!不行,这绝对不行。你们都是女孩子。她也配不上你,你是不是受了
蒙蔽啊真真?”
闻书墨心惊地看了闻敬松一眼,然后转向傅天真,“天真,快给姥爷说不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