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不自首!又不是我做的。凭什么要我去自首?舅舅,你重新找个人好不好?我们给万,六百万……不管给多少钱,舅舅,绝对不能是我去自首。”
“不能是你?”杜青云冷笑,“那是谁?是我?”
杜浩然愣住了,说道,“当然不可能是舅舅。我说的是其他人。”
“你以为随便拉个人都能顶罪不成?”
“可为什么是我?”杜浩然一下子哭丧了脸,简直快要哭出来。“我到底做错了什么?我断了一条腿,我
想报仇那不是人之常情吗?凭什么到最后要我去自首?”
“废话这么多,把碗里的面给我吃干净!”杜青云说道。进去以后就再也吃不到家乡的味道了。
“————”
杜浩然看了杜青云一眼,突然心一横,推开椅子就要往外跑。这个烂泥扶不上墙的阿斗,逼急了居然也知道靠人不如靠己。
杜青云都不知道自己是该欣慰还是愤怒。他没有阻拦杜浩然,更没有起身去追。他端起餐桌上的面汤一饮而尽后,抹了把嘴,把钱甩在桌上就径直离开。
他走了和杜浩然相反的方向。说到底,他也是杜浩然的亲舅舅。甚至把杜浩然当做自己的亲儿子。终究不忍看他被抓。
本来还说,能保他到明天的。杜青云裹紧身上的衣服,将自己融入了冬天肃杀的寒风中。
像他们这样的人,关键时刻只有硬起心肠,才能走得安稳,走得长远。
就算是牺牲亲侄子去当替罪羔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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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经合议庭讨论后,认为公诉人指控被告故意杀人,事实不够清楚,证据不够确实,公诉人指控被告故意杀人罪不成立,现依法宣告,被告人无罪,当庭释放。闭庭!”
随着审判者手上的法槌敲响,一场持续了一个多月的大案终于落下帷幕。
一个多月的看守所生涯,江暮染显得更消瘦了些,肤色也更加苍白了点,但头发也长了不少。整个审判过程中,她话不多,表情也淡淡的,一直到审判长宣布她当庭释放的时候也并没有出现太大的情绪波动。
法院外是等了好几个小时的媒体记者。庭审的结束让他们立马躁动起来。谁都想占据最有利的位置拍摄到江暮染,要是能挤到前面简短地采访几句更是能写出爆款新闻。
“外面记者很多,你现在不宜接受采访。所以等会我会留下,你先离开。车已经安排好了。”温岩松一边收拾材料,一边向江暮染叮嘱道。
为了给江暮染打官司,温岩松特地将头发染黑,可仅仅过去一个多,他的发根竟又冒出了白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