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暮染怎么会有信心？和陆子衿领证盖章前她有无数个反悔的机会。但每次想到这儿，她又不觉退缩了。她实在没有信心。
没信心傅天真还喜欢她，也没信心傅家会接受她，更没信心现在的自己能保护好傅天真。她忽然发现，自己离傅天
真越近，越会给她带去麻烦和危险。
“既然这样，为什么又执意要见她？”顾倾城问道。在所有情况都不允许的条件下，何苦为了知道傅天真下落不辞危险，在一个本不恰当的时机来到燕京？
“因为我想跟她道个歉。”
江暮染的声音有些木讷。通过电磁传到顾倾城耳朵里的时候却令她向来伶牙俐齿的嘴巴哑然许久。
就这？就这。
很难想象妖若江暮染这样的人会说出一个如此简单的理由，简单到你觉得她是在跟你开玩笑。但顾倾城知道不是。
她很真诚。一字一句都是心里话。她可以在阴谋诡计中摸爬打滚，但她同样也赤城如初。
这让顾倾城想说的话咽了回去。改口道，“我知道了。但你利用傅天真的事人尽皆知，秦相如又怎么会用她来拿捏你呢？”
这句话提醒了江暮染。“难不成是陆子衿？”
这引得顾倾城嘲笑道，“都对方合法伴侣了还搁这怀疑呢？人家本就要跟你退婚，应该不至于这么做。我只是提醒你，既然现在明着牌在跟人打，就得多留意，多算计。不要别人手上有什么暗牌是我们不知道的。”
江暮染点头。
顾倾城忽笑道，“用大号官宣，看得出你争分夺秒的心情。就是不知道秦家那位大少现在是什么心情了。”..
“估计很差劲。”江暮染也幸灾乐祸地笑，“订过婚的女人他兴许还能娶，二婚的女人估计就不好入秦家的大门了吧。”
奔驰车上，从陆家老宅来接江暮染的人眼观鼻，鼻观心装作没听到江暮染的话。哪有人结婚证都没揣热乎，就肯定要离婚的事的！听口气还不小，想当甩人的那个？
“你笑什么笑。陆子衿二婚，你也二婚。秦家不能接受二婚的女人，傅家就能接受了？”
江暮染的笑声哽在喉咙。
“一嫁容易，二婚难找。”顾倾城笑嘻嘻说道，“尤其是你这种注定被豪门抛弃的女人。”
“是我看不上豪门好不好。”江暮染不干了，什么都能错，主次关系不能搞错。
“这有什么关系？谁不是吃不着葡萄说葡萄酸的心态？传到最后，绝对是你被抛弃的版本最为火爆。”顾倾城笃定说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