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过河拆桥?”老太太冷笑,和蔼的表情陡然变得刻薄尖锐,“当初那孩子危在旦夕,你们见死不救的时候怎么不问问自己,是不是躺着江家的功劳簿上装聋作哑?”
眼见众人脸色紧绷,无人搭话。老太太倏然缓下脸,垂下眼睑认真指着报纸上的一段新闻说道,“新闻上说,受非洲猪瘟持续扩散影响,猪肉又涨价了。刚开始涨价的时候没人在意,现在涨飞的时候又抱怨买不起,这能怪谁?要我说呀,我们都老了,牙口不好,吃什么猪肉哦。在院子里种点小菜糊口,就很好啰!”
脾气暴躁的老头瞬间想说点什么,又在看到老太太推老花镜的动作时硬生生憋回去。
老太太随着年岁的精进,脾气确实好了很多。可不代表她的脾气是真的好。
“大嫂子,那我们就先走了。”
随着一个人起身,大家都起身告辞。
老太太的意思再明确不过,无论江暮染现在多好,将来多好,可江家一开始就把她放弃了,就别再觊觎她身上的价值。
这是一间布置古色古香的书房,书桌很大,笔墨纸砚摆拍齐整,一个模样沉着的中年男人正专注地在宣纸上写“静”字。
一个模样姣美,身材成熟的女人正伫立他身边,静静地等他将最后一个“静”字写完。
当笔锋一转,将最后一笔勾出,男人放下毛笔,看向女人风华绝代的脸,柔声道,“怎么不坐着?”
“站在你背后我安心。”女人莞尔一笑,眉眼润着令每个男人都沉醉的光,递上温毛巾,说道,“你最近练字频繁了些。”
男人擦拭的手一顿,“子衿结婚宴的时间定了吗?”
“定了,两天后。一会要带江家那孩子来见我。”
“让小重一起。姐弟之间不应该太生分。他也应该多跟优秀的人学一学本事了。”
“好,我会安排。”女人点头,神色间的风采和陆子衿竟有几分相似。
“对了,江家那孩子是叫江暮染对吧?”
“是。”
“是个好名字。”
暮色渲染后是无尽的黑暗,但黑暗过去后必将迎来黎明。看来给江暮染取名的人对她寄予了厚望,隐秘的厚望。
想到这里,男人忽然眼眸沉了沉,声音低沉问道,“江家这一代决定是她了吗?”
女人闻言覆上他的手,温声道,“江家败了二十年,连他们自己都习惯了。不会再淌浑水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