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洋娃娃般的女孩只是低着头,看脚上系出的漂亮的紧紧的蝴蝶结。
傅云秋和闻书墨对视一眼,均是没有办法。为了傅天真,他们不可谓不费劲了心神,今天专程来送,也是推掉了好几个重要会议,更别说之后,闻书墨要去意大利全程陪伴,就得把这边的所有工作全部交接出去的。
离起飞还有半个小时,闻书墨一直企图从傅天真脸上找出一丝变化,可什么变化也没有,她再硬的心也酸得一塌糊涂,小声说道,“真的必须送走吗?没有别的办法了吗?”
“没有。”反倒是一向疼女有加的傅云秋面无表情说道。
“就因为江暮染?因为她来了燕京?可她都和陆子衿领证了。”
傅云秋没有立马回答妻子的问题。
“说啊。难不成天真还会继续喜欢江暮染不成?”
“怎么可能?我们家天真也不是那样的女孩!但是———”傅云秋欲言又止。
闻书墨忙追问道,“但是什么?”
“但是我对江家那个弃子没把握。”傅云秋皱眉说道,“天真傻,但她可不是一个闷葫芦。更何况,她现在情况复杂,不能让天真离她太近。”
“……也是。”闻书墨思索一会后无奈点头,而后叹息一声道,“闻家和江家到底哪来的这么多冤孽啊!”
广播里传来请旅客登机的声音。
女孩默不作声跟着戴墨镜的女人往里面走去,渐渐消失不见。
很快,透过透明的玻璃落地窗,看见外面湛蓝的天空划过飞机离开的痕迹。
“也算是走了。”闻书墨靠着丈夫,隐秘地抹了抹眼睛。
傅云秋拍拍她的肩膀,理解又温和地看着从不愿在女儿面前示弱的妻子。
“放心,时间会让人忘掉一切。”
江暮染赶到燕京机场的时候犹如一条摸不着方向的鱼,她很着急,却碍于轮椅的不便,一路上不知道耽搁了多少时间,
终于过了进机场的安检,她操纵着轮椅险些撞到前面如胶似漆的情侣。
“不好意思。”江暮染戴着口罩帽子,急匆匆道了歉又要往里冲。
直到她终于想起自己有陆子衿给她写的航班信息,可以对应机场大屏幕上的信息时,她才急忙刹住车,拿出被捏得皱巴巴的便笺,抬头对应起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