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再说了,你也不缺红颜知己对吗?”傅云秋面上露出嘲讽的笑,像只老狐狸,循循善诱道,“不管是顾倾城,还是陆子衿,她们都更适合你,也对你更有帮助。天真不过是个小孩子,她想帮你,最有办法的法子也不过是在家闹绝食,折腾自己,换取我们的心疼让步而已。”
“可若是我们不让步呢?”傅云秋骤然提高音量,带着商人独有的冷酷说道,
“有的是昂贵的营养液给她提供营养,也有的是人守着她看着她不让她胡来。她想让我们心软,我们也有的是法子令她心软。无非是家里闹腾一番,最终归于平静。”
“她喜欢你。但我们是她的父母,她还有姥姥姥爷,还有很多关心她爱护的亲朋好友。你是个孤星,她不是。她从小万千宠爱,是个在蜜罐里泡大的孩子,你喜欢她无可厚非,她新奇你也情有可原。但是在现实面前,人还是要学着低头。”
沙里淘金的喜悦谁都免不了。可若是一开始就拥有整片沙漠,再闪耀的金子也会被粒粒黄沙掩埋。
傅云秋说得很直白,你江暮染天煞孤星一无所有可以什么都不在乎,但傅天真不同。她有亲人朋友,跟着你跑得了一时,难不成还能一辈子不回家?
“我没想过让她和家里断绝往来。我也期望有一天你们能够接受我。我可以做任何事。”江暮染语气坚定道。
这令傅云秋忽然想起多年前跑到闻家求亲的自己。也不过须弥,他反应过来,眼神一凛,厌恶道,“我唯一指望你做的事就是离我女儿远点。”
江暮染调查过他,连保证的话也和自己当初跪在闻老爷子面前时说得一模一样。难怪自己的宝贝女儿不是她的对手,跟走进沼泽地一般,越陷越深。
想到这里,傅云秋神情更加阴郁。他们这样的人,可以随意调查别人,却忌讳别人调查自己。
“就算我和傅天真已经在一起了?”江暮染垂下眼睑,长睫投下小片阴影,忽暗忽明的脸此时此刻有种孤注一掷的阴鸷和偏执。
“找死!”
傅云秋陡然暴怒,一脚踢在江暮染腹部,将她直接踢到墙角,蜷缩起身子吐血。
可以说,从傅云秋在家里接到傅天真的消息,到他来到天回区警察局,再到听到女儿和江暮染是在同一张床上被抓之时,就一直在压制着自己的滔天怒火。qδ.o
他很清楚,也许江暮染已经对自己的女儿下了手。但他又不能表现出来,因为他不能让江暮染有筹码威胁到自己。
可现在江暮染居然敢当着一位父亲的面,说强要了他的宝贝女儿,傅云秋如何能佯装若无其事下去?
他像一头被激怒的雄狮,一脚又一脚地踹在江暮染身上。全然没有什么风度气质,难怪刚才他让妻子去见女儿,自己单独来见江暮染。
直到有什么东西从江暮染兜里滚了出来。
一个圈。
若形容地恰当一点,是枚戒指。
傅云秋弯腰捡起戒指,阴郁的神情变幻莫测起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