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时,老人微微偏头,温和眼眸对上了重阳的目光。
清澈。
重阳的唯一感觉。很难想象,一位如此年迈的老者颜色,竟然会让人联想到天真无邪的孩童般的清澈!纯洁,干净,仿佛没有一丝污垢。
他更加惊疑之余,微微低头,谨慎行礼。而他旁边的亚尔维斯,也行了同样的礼数。
老人嘴角泛起一抹淡淡笑意。
“年轻人,你好吗?”
“呃?”重阳一愣,“我……我很好。”
老人凝视重阳眼一阵,温和眼眸稍微眯起。
“不,你不好……”
重阳忽然感觉自己似乎看穿了什么,悚然一惊,不自觉地伸手摸向自己右眼,但手伸到中途,又自行制止住这股莫名冲动。
“重阳,你怎么”亚尔维斯见状惑道。
阳无心回应亚尔维斯,尽量平息心中波澜,握紧手掌,强行压抑手上的颤抖。
老眼眸缓缓睁开角笑意浓了一分。
“你不好……但你会好的,孩子。”
方才是“年轻人”,现在变成“孩子”。
亚尔维斯根本没注意到这点微妙变重阳,红发女子伊格妮,以及静立一旁的布袍青年,闻言都神情微动。
场面一阵寂,唯有冷风吹拂。
“爷爷,看样子快下雨了。”伊格妮仰头看了看天空,俯身在老人耳边柔声道,“我送你回去吧?”
“嗯……让杜克送我就行了在这里,和他们聊。”老人微笑道。
伊格妮闻言,点点头,松开轮椅椅背,看向布袍青年。
名为杜克的青年向伊格妮示意后,上前扶住轮椅,推动老人,沿着另一边径道离开坡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