当今天子病重,其实早就传的天下皆知了,若是皇帝驾崩,新皇继位,自然是会大开恩科,所以苏轼如此说倒也属正常。
“是这样啊!那先生没给你盘缠吗?我可是记得,先生应该是有不少金银细软吧?”
想想当初苏轼留给自己的那些钱,高俅觉得苏过没有盘缠实在是一件十分奇怪的事情。
“嗨!爹爹那个人你还……还不清楚?在儋州兴办学堂花了不少钱,现在…在杭州休养,根本就没多少钱了,这种情况……况,我还能拿爹爹给的……给的盘缠啊?”
苏过摇了摇头,倒不是苏轼不给他盘缠,只是他不忍心拿罢了。
“所以你就在这家酒楼里帮人盘账,借此来糊口?”看看苏过脸上明显消瘦的痕迹,高俅忍不住摇了摇头,“可是你怎么就不去找我呢?虽然我过得也没有多么好,但是一口饱饭还是能管的起的!”
“不是……爹爹嘱咐过,你的身体……身体不好,那些事情不能跟……跟你说!”
苏过又喝了几杯酒,脑子已经逐渐不清楚了。
“我身体不好,那些事情不能跟我说?到底是什么事情!”高俅嘀咕着,眉毛皱在了一起,然后又松了开来,“既然不能跟我说那我就不问了。哎?对了,先生和娘他们都还好吗?”
“好?怎么能不好呢?呵呵!”
苦笑一声过后,苏过再次端起了一杯酒,仰头灌进了嘴里。
“……”观察着苏过的样子,高俅忽然间有了不好的猜测,于是开口试探道:“先生身体不太好,是因为娘过世了吗?”
“什么?季旻你从哪听说的?”
就高俅的一句话,苏过立刻就惊出了一身的冷汗,连带着酒也醒了。
“娘真的过世了?”
再次问了一遍,高俅的心中却已经不再抱有幻想,想想不辞辛劳照顾了自己数年的王朝云,高俅就觉得自己的心口窝好像是被一把刀扎进去,然后狠狠地搅了一通。
“这个……唉!喝酒误事啊!”
苏过一巴掌拍在了自己的脑门上,懊悔地说了一句。
见苏过如此,高俅知道自己是猜对了,心口窝发紧,嗓子眼发咸,一口鲜血就涌了上来,随即‘噗’的一声,全都喷了出去。眼前一黑,高俅向后倒去。
坐在高俅对面的赵佶愣了一下,然后眨了眨眼,看看自己胸前的血迹,伸手抹了把脸,也全都是鲜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