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啊?这个吗……”李清照的父亲也没有想到高俅竟然会突然间开口说起这件事,愣了一下,这才开口自我介绍道,“老夫李格非,曾在东坡先生门下游学,贤侄不会不记得了吧?”
“李格非?难道是……啊!原来是文叔先生当面,却是小子我失礼了!”
沉吟了一下,高俅迅速想起了自己在哪里听说过这个名字了,当即站起身来朝着对方深施一礼。
其实高俅也没有见过这个李格非,可是跟在苏轼身边的那几年,他可是没少帮着苏轼整理信件,自然也见过不少名人雅士的信件了,当时高俅还在想,如果自己将这些信全都收集起来,百年之后会不会变成一份珍贵的文物也未可知!
在众多的信件之中,就有这个李格非写给苏轼的,只不过李格非这个人高俅实在是了解的不多,当时觉得不是什么有名的人,所以才没有过多关注罢了。
“哎~!称不得先生,称不得先生啊!”见高俅果然认识自己,李格非脸上的笑意就更加浓厚了,谦虚地摆了摆手,笑着说道:“若是旁人称呼我一声先生,那我李格非也就厚着脸皮承认了,但是贤侄你称呼我为‘先生’,我却实在是羞愧难当啊!羞愧难当!在东坡先生面前,我哪里敢接受这样的称呼呢?”
“您是在是太谦虚了!”
高俅冲着对方拱了拱手,却是没有过多的坚持。
正如李格非所说的,若是旁人称呼他为先生,那自然是没有太大的问题,不管是十卷《洛阳名园记》,又或者说是十六卷《礼记精义》,那可都是传世的佳作,就算是苏轼看了之后都是赞不绝口,李格非的才学由此可见一斑。
不过中国人往往都有那么一个人情世故在里面作祟,因此高俅称呼李格非为先生,这在李格非看起来就是万万使不得的了。
要知道,年轻时候的李格非也只不过是闻名乡里罢了,之后有了苏轼的赏识、提携,他才算是真正地扬名天下。最早的时候李格非也是在苏轼门下游学的,就算是现在,大家提起李格非的时候,也总是先想到他的那个称呼——‘后苏门四学士之一’!
‘苏门四学士’,说的是黄庭坚、张耒、晁补之和秦观这四个人,若是再加上陈师道、李廌,那便是‘苏门六学士’。而‘后苏门四学士’,则是说的廖正一、李禧、董荣还有李格非了。
跟一般游学于苏轼门下的人不同,这些人常常以苏轼的学生自居,所以李格非说自己算不上‘先生’,也就情有可原了。
只不过让高俅感到无奈的是,似乎苏轼门下的这些人好像没有一个能够当上高官的啊!
想到这里,高俅忍不住叹了一口气,“唉!”
“贤侄,何故如此叹息?”
李格非不知道高俅为什么忽然间叹气,好奇之下,忍不住开口问道。
“哦,没什么,只是想到先生门下竟然没有一人高居于庙堂,不免有些感慨罢了。”高俅摇了摇头,接着打量了李格非一眼,“如果我没有猜错的话,您的官位也不算高吧?”
“不算高?何止是不算高啊!若不是这身官衣束缚,我怎么会对赵挺之那种斯文败类假以颜色?”说起了自己现状,李格非显然也是有自知之明的,不过随即他就恢复了过来,“可是人生天地之间,岂是功名利禄可以永远左右的?如果不是为了宣扬先生之思想,我李格非早就辞官归隐了!”
李格非越说越激动,竟然从椅子上做了起来,慷慨陈词,不外如是。
“……你的裤子上有个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