书房在后衙之中,而后衙就是在衙门的后面,前后是相连的,张千这一去,大概是一盏茶的时间,也就是十来分钟的功夫,便找了一个衙役带了回来。
“公子,人我给您找来了!”
张千的声音之中有一丝紧张,似乎是在担心着什么。
高俅也不明白张千有什么好紧张的,不过他也不是十分的在意,一边看着桌子上的敕令,一边随口说道:“行了,让他进来吧!”
“是!公子!”张千答应一声,随后朝着门外说了一句,“进来!公子要问你几句话!”
门外的衙役走了进来,站到了书桌的面前。
高俅又盯着桌子上的敕令看了一会,然后慢慢地抬起了头来,“我来问你,咱们这杭州地面上,乱不乱?有没有什么人数众多的盗匪横行?”
“启禀大人,盗匪倒是也有一些,不过前些年也不知道是出了些什么事情,听说是换了个头目,这两年倒是安静了不少。说乱的话,其实也没有多么乱。”
衙役朝着高俅一拱手,十分恭敬地回答着高俅的问题。
“哦!原来是这样……哎?李万?怎么是你?”
听完了衙役的回答,高俅也正好看见了对方的脸,愣了一下之后,高俅随即就反应了过来,忍不住惊呼了一声。
“那个……大人,我……”
李万很是不好意思地挠了挠后脑勺,然后低下了头来。
当年高俅跟着苏轼离开杭州的时候,张千曾经跟李万仔细地商量过这件事情,中间的过程不去考虑,最后李万是没有跟着高俅一起离开杭州,而张千却是跟着高俅走了。虽然说现在的高俅明面上算是被贬谪到了杭州,可是以高俅的年龄来说,二十岁左右的知州,这也是了不得的啊!没看见余杭县的县令小苏大人都快三十了嘛!
当日在城门口的时候,李万跟张千见面的那一次,在知道了高俅回来杭州做官之后,他就有些后悔了。随后的几天之中,张千说起这些年来的经历,更是让李万嫉妒万分,那可是殿前司都指挥使啊!虽然不知道具体是到了哪一个级别,可是李万心里面也明白,绝对要比知州大了不知道多少了!
如此情况下,再次出现在高俅的面前,李万的心里面又怎么可能不五味杂陈呢?
“好了好了!这个等回头再说,现在咱们先说说杭州的治安问题,那些盗匪,这两年里安分了不少,是一直安分守己吗?不应该吧?”
对于这种事情,高俅最多也就是在书里面见过,不过就凭着猜测,高俅也知道,事情应该没有那么简单。不然的话,真要是那么安分,那里还算是盗匪呢?
“这个……大人您明鉴,听往来的客商们说,这些盗匪平日里只对过路的商贾下手,索要的金银也不算是很多,算是很守规矩的。常说的‘十不抢’、‘七不夺’、‘五不准’什么的,他们倒是挺遵守的。”
李万所有的认知都是从哪些行路的人嘴里听说的,虽然不一定多么准确,但是基本上是不会错的,这一点李万还是有把握的。
在听完李万的这番话之后,高俅忍不住皱起了眉头。这所谓的‘十不抢’、‘七不夺’、‘五不准’之类的,高俅还是知道的,都是盗匪之中的规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