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过片刻的功夫,陆云一脸肃然的赶过来。
执刑的内侍竟已触柱身亡!
剩下的两内侍只是他的属下,未必知情,内侍这条线索只怕是断了,不过却也进一步证实了其中蹊跷。
查证水明月的事情也很重要,楚唯与成凌风商议了一番,临行时,成凌风说道:“公主,安大人府里……”
楚唯看了一眼床上,道:“待到长春殿宴罢,我会派人去与安夫人报信,就说安大人醉酒,父皇留了在公主歇息,去早了反而引她疑心。”
“您说的是,只是安大人平素鲜少谨慎,鲜少会有醉酒之事——”
楚唯虽然与安牧之熟悉,但她是女眷,并不知道安牧之的酒品,前世齐逸饮酒必醉,楚唯还以为男人醉酒是寻常事,经成凌风一提点,明白这个说法必定瞒不过安夫人了,扶额道:“是我疏漏了,要不,成大人亲自跑一趟,既然瞒不住,索性如实相告,也免得安夫人猜测。”
成凌风道:“安大人对臣有知遇之恩,臣自当亲去通告,只是事涉宫闱,只怕臣说不妥当,公主您看能不能请紫檀姑娘跑一趟……”
这几年下来,紫檀在楚唯身边的地位仅次于林芷,若是紫檀前去,就等于告诉于氏‘公主必定力保安大人周全’,而于氏对楚唯很是信任,想来能更安心些。
楚唯点头应了。
送走成凌风,楚唯轻轻垂下眼帘,端午节那日情形在脑海依次浮现,容貌身量极为相似,且都是一袭紫衣,这个假的水明月很可能就是那日车中的女子,她最终登上了一座画舫,玉带河上做生意的画舫很多,她一个女子独自到那画舫上做什么?想来是约了人。
而那只画舫的招牌又是什么?楚唯却怎么也想不起来,看来这事还得使人去问问卫离,那家伙是能过目不忘的。
明月宫的寝殿里,余舒已经离去,水明月打发了服侍的宫婢,一人在室内来回踱步。
她并没见过水明月,也没听说过月牙胎记的事,但当时楚唯言辞凿凿,应该是有所依持,想到此节,她的心就止不住的下沉,这是欺君之罪呀!
她不得将手放在腹部,乏力的坐在床沿上,反复安慰自己,那人素来算无遗策,应当会有应对办法的,想到那人,她的因哭泣而略显红肿的脸上就泛起一丝甜蜜。
或许,她要做的,就是熄灭灯火,静等接应之人。
不多时,窗棂轻响,室内多了一人,水明月虽然没有超人的目力,但在黑暗中待得久了,又借着月光,还是认出来人的模样。
见了来人,水明月冷静下来,轻声问道:“你来了?”
“是,我来带小姐离开。”
看来月牙胎记的说法是真的了,水明月不敢耽搁,转身打开床头的匣子,她没什么要带走了,除了这支自从入宫后就束之高阁的玉簪子。
他果然来接她了,她就知道他会有办法,水明月握了握手中的玉簪,正要起身,出乎意料的,喉头突然一紧,一条白绫倏忽间缠了上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