出了凉亭,徐阡抢先一步给她牵过马匹,楚唯感激的笑笑。
两人策马回程,走到半路,楚唯突然勒住战马,伸手拿过徐阡的玉箫,翻身下马,在脚前的地面上缓缓划了一道横线,又呆望了半晌,才自言自语道:“今**我画地绝交,来日再见,即为仇敌。”
卫离那张已经与轩儿的童颜全然不同的脸,再也不能蒙蔽她,终于,她记起了前世的仇恨。
徐阡有些担忧的揉了揉她的头发,问道:“还好吗?”
“恩。”
“那个病秧子——”
“表哥,我们不说他了。”
“好。”徐阡只好把心中的担忧忍下去。
说他做什么呢?楚唯有些自嘲的想着,前世蜀国的宛瑜公主甘心作为冲喜新娘下嫁卫离,又助他取得蜀国皇位,可到头来,还不是三尺白绫,做了魏国辅国的祭品,对比起宛瑜所承受的,她的伤心能算什么呢?她只不过是白养了他五年而已。
……
目送楚唯离开,卫离的身子一晃,险些跌倒,好在月影及时扶住他。
“公子,您——”
“我没事,可以拿开了。”
月影闻言默然的将抵在卫离背心上的手掌拿开,方才与楚唯会面时,若不是仗着这只手源源送出的内力,卫离只怕早已不能支撑。
月影心中哀叹,抬头看向走入亭子的谷清风,满眼的担忧。
谷清风也是心绪沉重,这次卫离不顾劝阻,千里走单骑,只凭着一个执念支撑着找到楚唯,本已是毒火沸腾,却又落入池水之中,冷热相激,虽然在墨冉的及时救治下保住了性命,却也元气大伤。rs