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方才公主睡得沉,奴婢们有些担心,竹衣她去请大夫了。”
“我没事,快去叫她回来,别惊动了伊大人他们,反闹得不安生。”
“公主您——”含笑很是不放心的样子。
“没事,快去——”
“是。”
含笑走后,楚唯努力着想要坐起来,可她尝试了几次,都没有成功,她醒来时就已经察觉浑身无力,可没想到竟然虚弱成这样,气息涣散,内力也无法积聚,一夜之间,她竟连寻常弱女子的气力也没了。
竹衣会武艺,走起路来本就比含笑快许多,加上心中挂着楚唯,有快上了几分,是以,当含笑气喘吁吁的碰到竹衣时,竹衣已经带了一名大夫返回来了,同行的还有县令伊正。
少不得又要一番说辞,可事关楚唯的安危,伊正容不得半分马虎,硬是要亲自面见楚唯。
楚唯现在连起床都难,心知瞒不了伊正,便传了二人入内。
大夫给楚唯请了脉,却是一无所获,翻来覆去只说是劳累过度,需要休养,再没看出其他病症。
楚唯笑道:“伊大人也听见了,我确实只是疲累而已,这几天没日没夜的,有些吃不消。”
可伊正却不信,他听说楚唯征讨南越时,七日之间,一连攻下三十县,那时的辛苦应当远超这五日才是,是以,他仍旧犹疑的道:“公主,可有发热的症状?”
此次瘟疫症状为心躁发热、呕吐腹泻,进而头痛如劈、身现红斑,最后神志昏乱、周身溃烂而死。
“伊大人,若是瘟疫初期,除发热呕吐之状外,脉象亦有所显,这位老先生,我说的对吗?”
“公主所言极是。”老大夫躬身答道。
“那方才您为我诊脉,可发现了其中不妥之处?”
“这个——并没有!”
伊正只恨自己不通医术,不能亲自证实楚唯的病情,可话说得已经很清楚了,他只得劝楚唯好好休息,仍旧心有惴惴的退了出去。
她昨夜确实曾经发热,她也第一个就想到了瘟疫,所以才慌忙服了三生散,可如今细品昨日的症状,又与瘟疫相差很大。
她神思清明如往常一般,只是浑身的力气像被抽空了一般,半点使不出来。
含笑服侍着她吃了点东西,楚唯放不下疫情,但无力亲去查看,只好叫竹衣把她的医书和药材统统搬到床边,靠在床头继续配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