卫离嘴里说着,眼睛却还是看着楚唯,有些不舍的伸手抚了抚楚唯的发丝,轻叹一声,道:“长乐,什么时候,竟长成大姑娘了呢。”
然而就在他起身的同时,手腕被楚唯紧紧握住。
“长乐——”
“你来这里做什么?”
“你没睡。”
“是,我一直醒着,我为什么不能醒着?难道我就该任你摆布吗?”
“听话,放开手,我要走了。”
“要走?可以,解药给我!把治我浑身失力的解药,给我。”
“长乐,别闹脾气!”
“卫离,你说的我都懂,可难道任着瘟疫蔓延吗?我的命是命,难道黎民的性命就贱如草芥吗?”
“公主——”眼看着楚唯咄咄逼人的样子,月影再也忍不住,道:“我家公子何尝不是为了这瘟疫而来,何尝——”
“月影!”卫离轻声喝止月影,道:“长乐,我的医术总比你强些,瘟疫的事会处理妥当。”
“你?”楚唯有些糊涂,道:“可这是齐、楚的事……”
“那又如何呢?”
楚唯惊愕的望向卫离,一个念头在她心里炸了开来。
卫离,通过禅位的方式,接掌蜀国和楚国,然后又在扶持齐国内斗,在齐国朝堂矛盾最为尖锐,战力最弱时仅凭渡江一战击杀齐非,长驱直入,有最少的伤亡,攻陷齐国。
他这样绞尽脑汁,不惜屈居人下,兵不血刃,一统天下,因为在他眼中,无论齐、楚或是蜀,甚至南越的百姓,都是他子民,瘟疫泛滥,楚昭、齐渊虽然忧虑,但都守在都城,唯有他,一个不相干的蜀国君主,不惜以身犯险,拖着病体,为民解困。
卫离这样的人,楚唯无论如何,都恨不起来,她不自在的松开手,闷闷的道:“就算你医术比我好,不也没有配出可用的方子吗?”rs