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意外?”卫离的嘴角轻扬,第一次的,楚唯觉得他的神情那样的冷酷,他面无表情的看着楚唯和徐阡,道:“徐阡,你,有什么资格让这样的意外发生?你,凭什么陷她于险境!”
楚唯不敢直视卫离的目光,她从来看不透卫离的心思,此时也是一样,事关徐阡的生死,她不敢多耽,她要在卫离再次下令诛杀前带走徐阡,楚唯打定主意,扶起徐阡就往外走。
“长乐!”卫离的声音依旧冰冷,楚唯不受控制的顿住脚步。
“还记得吗?我曾说过的‘趋利避害’是人的本性,谁都不能例外!”
“我,记得,可是——”
“可是,你从来不明白,似你这般对亲近之人毫不提防的样子,迟早会栽在亲近之人的手中!今天,我话尽于此,你,好自为之!”
卫离说着起身,半夏连忙上前扶住他,一行人从楚唯二人身边出门而去。
直到他们身影消失不见,楚唯仿佛脱了力一般,与徐阡一起跌在地上,半晌回不过神。
再次回到京都,楚唯有种恍如隔世的怅然,她思索再三,终究没有将徐近雅的事告知徐阡,她怀疑徐近洲,而徐近洲无论如何,都是徐阡的生父,她不想让他左右为难。
林芷见了楚唯长长出了口气。
第二日楚唯进宫请安,楚昭见了楚唯,笑道:“长乐,总算出关了!”
以前,她不过几日不见,楚昭就立时察觉,而此番,她一去半月有余,楚昭却只当她是在闭关,如今的父皇,再不是当年了,楚唯心中不是滋味,但见楚昭也有些神色蔫蔫的样子,勉强说了几句家常,就回了千竹苑。
书房里,薰着林芷刻意准备的凝神香,只是楚唯却仍旧心绪不宁,墨冉的异样的反应,虽然只有一瞬间,却让她坐立不安。
昨日一回来,她就见了墨冉,在她把楚昭在丰德轩供奉徐近雅八字、为徐近雅招魂的事告诉墨冉后,墨冉竟极为吃惊的脱口道:“为皇后招魂,不可能!”
虽然他很快掩饰过去,但楚唯还是生了疑,墨冉,凭什么本能的说出‘不可能’的话?难道徐近雅当真未死?而且,墨冉还知道这个真相!
正在她百思不解之时,绿萝快步进来禀道:“公主,陈先生求见,这会儿人在外书房候着呢!”
紧跟着,泽兰也进来道:“公主,茜草姐姐回来了,说是有急事。”
楚唯一怔道:“让她进来说话,绿萝,你先去回了陈先生,请他稍待片刻!”
茜草就在门外,以她的身份本可直接来见楚唯,但她素来谨慎,还是请了近身服侍的泽兰代为通禀,得了楚唯的话,才快步进屋,躬身施礼,道:“公主,宫里传来消息,丞相今晨上本请立敦郡王为太子!”
楚唯一惊,暗道,万世衡要出手了吗?可她转念就生了疑惑,楚昭近来行事越发隐秘,他在丰德轩供奉徐近雅的数年都无人知晓,请立太子的折子尚未昭告,怎会这么快传出消息?
“茜草,你从哪里得来的消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