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对上他的双眸，轻抚着他额前的碎发，“何时醒的？”
“刚刚。”卫梓陌低声道，俯身，主动地在她的唇角落下一个浅吻，随即起身。
凤傲天微微一怔，见他如此主动，心情变得愉悦，连忙起身，握着他的手，门外已经有人候着。
“进来吧。”凤傲天沉声道。
“是。”进来的是两名婢女，长相清秀，模样可人，却也甚是机灵。
连忙将一应的洗漱用具放下，将早膳摆在桌前，便退了下去。
二人上前，凤傲天站在他的面前，为他挽着衣袖，端着金盆入了屏风。
卫梓陌为她对自个的细心感到心中一暖，想要阻止她，但是，想起她说过的话，脸色微醺，将面纱摘下，俯身净面。
凤傲天听着屏风外传来的水声，嘴角微勾，待净面之后，卫梓陌换了新的面纱，看着身旁已经准备好的艳红锦袍，他随即穿好。
待凤傲天出来时，已经换了一身银灰色的锦袍，她行至他的面前，“昨日让他们前去城内酒楼内拿回来的。”
卫梓陌看着她，“我要你为我束发。”
凤傲天挑眉，笑着应道，“好。”
卫梓陌清楚地记得，她亲自为邢无云束发时的神情举止，还有邢无云嘴角洋溢着笑容，是那样的明媚，他随即坐在梳妆台前，看着自个遮挡着面纱的容貌，十几年来，他都是这样地度日，从未想过，有一日能够将面纱揭开，有时候，他都忘记自个面纱下真正的容貌是什么，他抬眸，看着他身侧站着的她，面带微笑，挽着他的墨发的手甚是温柔，这样的画面任谁看了都会莫名地感动。
凤傲天为卫梓陌束发之后，将玉梳放下，抬眸，看着他，“当真是美人妖娆。”
卫梓陌抬眸，看着他，被一个男子称赞他美，着实有些不自然，“好了吗？”
“好了。”凤傲天牵着他的手起身，二人行至桌前，看着眼前的菜肴，也都是照着他的喜好做的。
卫梓陌想着在这个偏远之地，她还能做到如此的无微不至，这世上，怕是不会再有一个人能够像她这般地对待自个了吧。
凤傲天夹了菜放在他的碗中，“多吃些，待会，陪爷去观战。”
“好。”卫梓陌点头，随即也夹了菜放在她的碗内。
对于凤傲天来说，卫梓陌从一开始不允许任何人靠近他，到如今能够如此平和地与她同桌用膳，同塌而眠，已经说明了一切，他的心里有她，这便已经足够。
她笑看着他，并不是所有的爱情都是轰轰烈烈的，也可以如此平淡，她喜欢细水长流的感情，如此，才能相濡以沫，直至永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