温恭是一个极为爱好面子的人,一切胆敢扫他颜面的行为他都不能容忍,如云海楼刚才不过是拒绝了他的邀请,不也一样招来后者的愤怒吗?
而他之所以没有对云海楼出手,只不过是因为他知道,云海楼也是灵慧魄境界的修士,自己不一定打得过他而已。
但你一个小小的武者都敢这般不给他面子,温恭能忍得下来就怪了!
当然,这件事只不过是一个小小的插曲而已,区区一个天山八大寇的手下,一个不值一提的三易武者,根本不足以引起温恭的重视,而他虽然是遭逢的无妄之灾,可在场众人也没人敢为他说话。
温恭面色倨傲地看了一眼那缓缓爬起身来的壮汉,满是警告意味地瞪了他一眼,目光随之从众人的脸上一一扫过之后,才又接着说道:“而咱们之所以不能离开昆仑山的原因便是因为四姐,所以近日来一直在寻访各地名医,前日里咱八弟和三哥下山前往长安也是为了此事。”
“而这位兄弟!”温恭忽然一指云海楼,面带欣慰之色地朗声说道:“他已经将咱们一直寻找的名医带来了临洮城,等明天来人将其接上山后,四姐的病一好,咱们立马就能离开这鬼地方!”
“真的吗?这是真的吗?”
“太好了!我早就受够了在这个臭气熏天的贫民窟里待着了!”
“就是!也不知道钟羌一族是怎么想的,我还是第一次见到城里有贫民窟的!”
对于这帮手下来说,这的确是一个相当棒的好消息,没有人会愿意整日待在贫民窟里,他们自然也不能例外。
“哈哈,来来来!为了这个好消息,咱们再干一个!”温恭见自己放出的消息得到了众人的欢呼雀跃,像是受到了极大的满足似的,大笑着端起碗来,仰首便是先行一饮而尽。
云海楼也是附和着众人的欢呼雀跃,和温恭等人喝下一碗又一碗的酒水,只不过他心里一直保留着警惕,每一碗酒饮下之后,当即就会运转起元气,将酒意逸散开来。
武者修士们即使不使用元气解酒,他们超乎常人的身体素质也使得他们的酒量要远远高于普通人,所以这一场酒一喝就是一整天,直到天色渐渐变得昏暗下来,一抹金黄色的晚霞透过纸糊的窗户投射进房间里。
众人竟是从上午一直喝到了黄昏时分,这恐怕就算是气魄强者来此,也招架不住这般的豪饮,所以房间里除了一地的酒坛之外,也倒下了一堆魁梧的壮汉。
温恭自然也不例外,他虽然也可以像云海楼一样,利用元气化解自己的酒意,不过这酒喝得就是图一个爽快,若是拿元气化解自己的酒意,那这酒喝着还有什么意思。
所以温恭也趴在了桌子上,呼呼大睡起来。
整个房间里唯一还清醒的人便只有云海楼一个人了,方才还喧嚣热闹的房间里,顷刻间鸦雀无声,只有众人那如雷的鼾声还在此起彼伏地响着。
云海楼眼珠一转,小心翼翼地推了推温恭,轻声喊道:“温头领?温头领?”
可是温恭对此却没有任何的反应,不耐烦地伸出手来,一把将云海楼的手掌打向一边,侧了侧身子继续着他的呼呼大睡。
云海楼见状暗自窃喜,本来他还一直在想着怎么脱身离开,好去通知赏善罚恶二位长老来此,一起联手除掉温恭,毕竟云海楼和温恭俱是灵慧魄修士,若是温恭想要逃命,他也没有足够的把握能够把温恭的性命留在这里。
可是眼下所有人都喝得酩酊大醉,这岂不是一个除掉温恭的大好机会摆在云海楼的面前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