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相信他?”许国良也看向祝童。
谭千炽闭上眼,轻声道:“他是江湖好汉,不是政客。”
“安心养病吧,我们还会见面的。”许国良无奈地笑笑,与欧阳凡走出病房。
祝童默默地对谭千炽点点头,最后一个离开房间。
“李先生,等一下。”谭千炽轻声叫住祝童。
“有事吗?”祝童停下脚步。
“关上门。”谭千炽又道。
祝童关好门,谭千炽说:“请替我换个房间,这里不安全。”
“因为他?”祝童疑惑地看向门外。
“是;许国良曾给我个建议,让我将所有的钱都捐出去,将这些年来的经历都告诉他,整理成一本书。”
祝童笑道;“许先生的建议不是挺好吗?”
“许国良以前是国学研究院的中医史专家,他要的名垂青史!华夏里这样的人不在少数,真正干事的人是欧阳凡那样的书呆子,成事不足败事有余。你看到的那份遗嘱就是对他们的警告,许国良在装糊涂。他的一举一动都有人盯着,以前,也许没人相信我能活过来;现在不会了。据我所知,有人在他身上装了跟踪器。很快,就会有人来这里了。”
祝童倒吸一口凉气,如果真如谭千炽所说,也许真不该答应许国良来看谭千炽。
“放心养病吧,这里很安全。”祝童想了想,似乎没有更安全的地方了。外面不只有黄海的人,还有曲老亿留下的逍遥谷的人。因为施工,十层以上的楼梯被封闭了,只有一部电梯能到达十五层;他认为没人能在自己不知道的情况下进入谭千炽的病房。
“如果今天晚上忽然停电,请李先生尽快回来,我只相信你。”谭千炽请求道。
祝童答应了,心里已经决定上午什么也不做了,让曲老亿的人停工,尽快在十八楼谭千炽准备一间无菌病房。
“我不知道会是这样。对不起。”送走了许先生和欧阳凡,欧阳小姐没有走。她看到祝童脸色不好,隐约意识到了什么。他们正站在望海医院的大门口。
“与你无关;该来的早晚要来。”祝童看着飘落的雨滴,悠悠道:“只要有人,就不会有真正干净的地方,华夏也一样。欧阳,我混迹上海将近两年了,最佩服的就是令尊欧阳院长,他是个有理想的人。”
欧阳思索着祝童的话,想要说点什么。
祝童忽然将手里的皮包塞到她怀里,道:“里面是雷曼先生的对话草稿。去佳雪花园吧,对蓝公子和凡心先生说声抱歉,上午我没时间去。拜托了。”
“我知道。”欧阳点点头,想要说什么;祝童已经招手让杨辉把车开过来,替欧阳小姐拉开车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