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小鱼又把视线投向东方,嘿嘿笑了两声。
有些莫名其妙的事,会在不知不觉中变成习惯的;比如说逃跑,比如说追逐。
如今正是这种情况。
索翁达跑了一夜,开始只是为了躲避江湖道高手的追杀,慢慢的,逃离这两个字开始支配他的思维,他似乎忘了,一直紧追着他不放的只有两个人。
而祝童与叶儿的情况也差不多。
在索翁达刚开始逃遁的时候,叶儿曾经愣住了,她不解地问:“鹰佛不是很厉害吗,他怎么跑了,”
“是啊,索翁达怎么跑了,”祝童也是满心满腹的疑惑,无论怎么想,他都沒想到索翁达会跑。
怎么办,追吗。
祝童正在思量,叶儿已然牵着他的手追下去了。
索翁达也算是修为高绝,但他只能感知到两公里到三公里左右的范围,可祝童与叶儿联手,加上白蝶与叶儿之间的联系,感知的范围最大可到十五公里。
这一场追逐,从深夜持续到天亮,跑的固然忘了为什么要跑,那追在后面的两个人,好像也习惯了。
朝阳从鹰佛背后升起,笼罩在红戈壁上空的深沉孤寂被涤荡一空。
牛角岭出现在索翁达活佛的视野里,那狰狞的两只牛角入两枚利剑,刺破了阻在活佛心头的魔障。
我在躲避什么,我为什么要跑、为什么要逃避。
鹰佛猛然转身,迎着朝阳昂然而立,他不跑了。
“他停下了啊,”叶儿也感觉到了,虽然她还看不到。
“是啊,他不跑了,”祝童也惊醒了。
就凭他们两个,在茫茫大漠以红戈壁上追了鹰佛整整一夜,说出去沒人会相信,那需要多大的勇气与那个什么啊。
祝童觉得,索翁达一定是受伤后精神遇挫,加诸深夜里那片诡异凶险的石林的负面影响,才会有了一夜的心灵迷失,天已经亮了,他们依然跑了至少一百多公里,现在追上去,一旦鹰佛恼羞成怒……
可叶儿的脚步沒有丝毫停止的迹象,祝童放下心里的杂念,跟上她的脚步,与节奏。
已然追到这里了,现在想什么都是多余的,也许,只有两人联手,在这种奇妙的双修境界内,才有与索翁达一拼的资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