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也是祝童一直沒有对蓝宇施加压力的主要原因;毕竟,在那个动乱年代,蓝家曾为江湖道的资产提供了一个庇护所,保护了一批江湖中人。
这又是一笔不受法律保护的信义之帐、良心之账,人家如果真的翻脸不认帐,这边还真的沒什么办法。
对蓝宇,祝童心里更多的是敬重;可牵扯到一笔如此大的资产……
祝童微微叹口气,拨通了蓝宇的电话。
“蓝先生,事情有了点变化,暂时我不能去西京见您了,您如果方便的话,可否到天轮寺來,”
蓝宇先生沒有半点意外,说自己马上就动身,他接着又征求祝童的意见,蓝湛江可否同行。
祝童想了想,说应该的,蓝宇先生第一次來西京,对天轮寺更是陌生;有蓝湛江陪同,大家都放心些。
挂断了电话,祝童又想了一会儿。
蓝宇沒有提蓝右江,只说让蓝湛江一起來,这是否表明,他已经解决了蓝右江的问題,三品蓝石在国内的代理人换成蓝湛江了。
他看着略显畏缩的廖风,问道:“紫金不乞,闻声皈依,廖先生,这是什么意思,”
“哦,紫金不乞,闻声皈依,是刻在天轮寺紫金铜钟上的梵体铭文,它的意思……我是这样的理解的,佛祖的紫金钵不是用來乞讨的,佛法大道是佛祖为解救众生降下人间的五彩祥云,是消弭罪恶清洁世界的甘露清泉;紫金铜钟是佛祖紫金钵的化身,钟声乃佛祖清净微妙之梵音相;紫金钟声雅庄严,如梵音清彻远播万里,闻者当立生敬慕……”
“廖先生,我不想听您宣讲佛法,梵音梵文什么的,我想知道,那紫金铜钟究竟是怎么回事,”祝童忍了又忍,听廖风越说越离谱,断然打断了他。
“那是一个传说……”廖风开始讲述紫金法师与紫金铜钟的故事。
祝童听得津津有味,心里越來越清楚。
雪狂僧不可能认出大钟上的梵文,廖风话让祝童确定了江小鱼对天轮寺的图谋,他要借助一品金佛的势力,达成一些暂时还不为人知的目的。
呼呼的风声让他清醒了一些,祝童看向牛角岭方向,西北方向堆积起一片黑云,看样子要起风了。
他再沒心思听廖风的废话,板着脸道:“昨天晚上有些话沒有对你说清楚,不瞒廖先生,如果你的回答不能令我满意的话,我会把你交给他们,”
廖风不用看就知道祝童手指的方向是武警牛少校,天轮寺看起來已经沒事了,他们却换上了戎装。
清净佛土,隐隐多了几分肃杀之气。
祝童也有些奇怪,牛少校他们为什么这么着急的换装,可人家并沒有义务对他通报什么,现在正好用來威慑廖风脆弱的心理防线。
“鹰佛已经走了,桑珠活佛也走了……曲奇,他这么会落到你手里,”祝童忽然又想到了另一个问題,看管廖风的兰花女这么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