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无所谓啊。反正要不了两天。即使我不请。你也会为我工作的。”祝童捡起不锈钢酒瓶。放进衣兜里;“我还有事。要走了。临走之前送你个消息。王警官。我一直认为你是个很优秀的警官。堪称警界楷模。如果中国所有的警官都和你一样。我想。中国离崩溃也就不远了。很难理解是吧。慢慢想吧。这句话确实有点深奥。它不是我说的。是孙铁柱先生说的。你应该知道他是谁。”
“华夏。“王文远很认真地问。
祝童点点头。又道:“送你个消息。黄淮要來上海了。你一定想不到他很快就会成为你的顶头上司了吧。市局经侦总队队长。如果让我不带任何偏见地评价你们俩谁更适合这个位置的话。我选择黄海。他曾经与你一样充满热情。嫉恶如仇。可是现在。黄警官稳重多了。他从一个很好的老师那里学到了你可能永远也学不到的东西。只凭个人去悟的话。以你的优秀。要十年或者更长的时间才能完成从警犬到警官的蜕变。那是真正的游戏规则。假如有一天我不小心翻船了。抓住我的肯定是他。而不会是你。”
香薰室的门轻轻关上。王文远转过身。不让摄像头拍到自己脸上的沮丧、失望与落寞。
黄海要回上海做经侦总队队长。这个消息对王文远來说不亚于一场七级地震。
他是个心高气傲的人。自视甚高。无论从学历、能力、脑力等方面比较。都自认高出黄海不只一截。可黄海到北京后就是正处。比他高出一级。现在已经走上副厅了。
王文远知道祝童这番话沒按什么好心。却也不全是为了挑拨他与黄海的关系。只靠个人努力。他永远也追不上黄海。他现在毫不怀疑祝童调查过他。知道在北京有个颇有家庭背景的女孩子在痴痴地等着他。祝童是在提醒他。你已经老大不小了。别再纠缠在他和叶儿之间。把所有的精力都放在拆穿“神医李想”的面具上。
再不起步。可能永远也飞不起來了。
转而一想。祝童为什么要对他说这些。论关系的亲疏。他与黄海之间算是不错的朋友。与自己……莫非。他与王向帧之间出了什么问題。他说的黄海的那个老师。肯定是王向帧省长。
王文远不由一阵患得患失。如果他与王向帧之间出了什么问題。那现在是个最好的时机。谁都知道。“神医李想”是王向帧的人。如果沒有王向帧在背后的支持。上次的跨省大追捕也不会功亏一篑。
两周的时间。他要在这两周内做什么。
想到这里。王文远拿定了主意。答应祝童的邀请在望海医院做两周的安保主管。
祝童沒想到他刚才的那番话让王文远看清楚了如此多的东西。他已经放下鱼饵。就等王文远什么时候咬钩了。他以为。王文远一定会暂时接下望海医院的安保工作。
未來的三周。对他來说真的很重要。不能出半点差失。
上午看到到安东尼拿來的那份文件。祝童就知道迈克.斯内尔先生的到來不会是一件简单的治病之旅。
望海中医研究会所十七楼一个临窗的角落。陈老正与曲老亿正在手谈。
九月的阳光被几株滴水观音翠绿宽大的叶片滤去燥热。沐浴其中。身心都有种很舒适的感觉。
祝童在棋盘一侧坐下。沏茶、观棋。静静地。直到陈老投子认输。
曲老亿的棋风也是很直接。凶狠而老辣。陈老喜欢这样的对手。虽然每次都要求曲老亿让他两个字。却还是输多赢少。
“我需要这些药。”祝童递给曲老亿个茶色信封。
曲老亿打开。拿出清单看看。皱起眉头道:“犀牛角、山参还好说。虎王片是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