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是字,是自号,”宁无冬面无表情地说;明显对这个话題不感兴趣。
“无东,无东,可以这样理解吗,宁先生很不喜欢东方,”祝童似乎不识相,又问。
“不是那个意思,鄙人生在山东,幼年随父亲去河北谋生,只母亲还在山东老家,年轻时來往京宁两地求学,曾多次过家门而不入,学成那年,得到母亲病故的消息,从此改名无东,无东散人,是为了表达对母亲的思念,”宁无东已经调整好情绪,和蔼地说。
“对不起,交浅言深,是李某孟浪了,”祝童嘴上这么说,心里却觉得这个解释有些牵强。
宁无东微微摇头,表示并不在意。
两人对对方都有了初步了解,宁无冬身上的气息沉稳厚重,那是修炼一种极为高明的内家功法有成的外在表现。
“斯内尔先生现在的情况……”祝童看着玻璃罩内的病人,问道。
宁无东也看向沉睡中的斯内尔先生,缓声道:“看得出,李先生是位真正的医家,也许能有更好的方法,斯内尔先生的病本不算重,如果不是那两次手术,应该还有十年的寿命,现在他寒浸脏腑,脉络尽碎,五气孱弱几不可查,精血虚耗一空,非药石之功可为,非人力可救,鄙人毫无办法,只能用一些不入流的小把戏维持了,”
“固气术,”祝童试探着问。
他很好奇,斯内尔身上那股生机盎然的元气是怎么回事,很明显,那是一种年轻而富有朝气的元气,与这位无东散人身上沉实内息是两码事。
“是金针固体术,”宁无东说道,脸上显出几分赫然;“李先生应该听说过,”
祝童想了想,对这金针固体术毫无印象,向老的易针有类似的效果,却不会有如此神奇的功效。
四十分钟后,车队进入望海医院,直接拐进地下三层车库。
周行、马八、郑书榕三人带着一群医生护士早在电梯口候着了。
斯内尔先生被抬下急救车,送进被谭千炽曾住过的那间病房。
也许是因为天晚了,也许是因为祝童还沒有签署任何一份法律文件,斯内尔夫人沒有同意周行与马八马上接手,斯内尔先生的随行医生开始为他输液。
凌晨一时许,祝童总算忙完了,回到自己的住处。
曲老亿正在房间里等着呢,他开口就问道:“我要无东散人的命,”
祝童一惊,曲老亿这是怎么了。
过去的江湖酒会召集人可不像现在这么轻松,酒会召集人都负有一项使命,一年中有大半的时间在江湖上到处游走。
他们并不是游山玩水,而是要为江湖道寻找新鲜血液,探查各家江湖门派的状况,寻找沒落的江湖世家的踪迹,考究新崛起的宗派的情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