宋安乐这才回过神來,好像有点忽略了高元毅的感觉,“这里由于布匹太多,且面积较大,很少人敢轻易走进去,所以我担心...”
宋安乐突然意识到自己的自称有误,所以她本能的欲言又止,在尴尬的回神后,她又说道:“婢女只是担心大皇子会走失在此。”
高元毅本來对宋安乐的自称很满意,起码这是她最本能的意识,也就意味着她对他并不敬畏,这是个很好的关系基础,只是她后面的话语,难免让他有点小小失落。
高元毅一副不以为然的说道:“放心吧,他又不是个孩子。”
宋安乐想想也是,不过高元尚有时候稚幼起來,甚至还不如个孩子,她也总不能因为高元尚一人,而忽略了高元毅,好歹也都是皇子,于是她又淡和的说道:“那二皇子可还要各处巡视一下?”
“当然;”高元毅很是坚定的语气,但随即他便又很是随和的说道:“不过,在此前,你要先解答我几个疑问。”
高元毅依旧是沒有尊称,这让宋安乐一直拘谨的心神,也难得敢松懈一下,所以她淡淡的说道:“二皇子不妨直问,婢女定如实回答。”
“我们不能回到茶庄那个时候吗?”比起此时,高元毅更加喜欢那个无拘无束的茶室,那时他们沒有身份之别,也不用伪装的那么辛苦。
“此时非彼时,二皇子还是别为难婢女了。”宋安乐何尝不想回到无拘无束的时候,那种无忧无虑的生活,是她毕生的追求,可如今却变成了她的向往,这一些只因遇见高元尚那一刻而改变,她此刻真的很想去恨高元尚。
“那好吧;”高元毅的语气明显带着勉强之意,所以他随即又说道:“不过,只有我们俩的时候,你就别见外了,不然我也不舒服。”
宋安乐笑了笑,随即也点头作答,从和高元毅的多次接触下,她早已察觉到,高元毅对她的心意,远不止是纯粹的友情,或知己。
“來,我们找个地方先坐下來。”高元毅拉着她的手,便穿梭在如迷宫般的布帘中,他在看到宋安乐那刻起,心中积累了太多惊喜和激动,但也有疑问和不明她的到來。
两人找了一处可以歇脚的地方坐下,虽然只是一根木棍,但是两人并肩坐着,然后沐浴着阳光,享受着光线挥洒在身的暖意,也算是身在皇宫中的一大美事。
可高元毅却早已迫不及待的问道:“对了安乐,你怎么会想到进宫來的?而且...还是参选佳丽?”
高元毅中间的话语,稍有一下的停顿,甚至还有些变的沉闷,不过宋安乐并沒有在意,而是在高元毅的随和下,她也不再那么拘谨,但是提及到进宫的无奈,她黯然低沉的说道:“这件事,二皇子应该比我更清楚才是。”
高元毅想到晋皇突然下旨选秀佳丽的事,他也很措手不及,不过事后想想,身为一国的储君,以及当朝皇子,他们只一心为国效力,却迟迟不考虑纳妃娶妾,为国添子,这也算是不孝之为,所以在百般劝说下,他们也就同意选秀。
只是那一次选秀,都逃不过有人是被逼无奈,当然也有人沾沾自喜,至于宋安乐的遭遇,他只能感叹,偏偏这次的选秀地,恋城也在其中,只能说是天意如此。
从宋安乐的话意中,她很显然是在回避这个问題,但高元毅却更加想知道她对皇宫的定义,于是他又说道:“这么说,你也是被逼无奈吗?”
宋安乐不知道,自己进宫的结果,有几分是被逼,又有几分是无奈,或者还附带几分她内心那不为人知的私心。
高元毅见她低垂着眼眸,一脸惆怅中符合着怅然,即便是她不回答,他也猜想得到她的无奈,于是他又试探性的说道:“那你是不是很不愿进宫?”
“不是不愿,而是不想。”宋安乐淡然忧重的低着头,其实她多么想说是不敢想,可偏偏不能透露她不敢的原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