男人目眦欲裂,揪着霍新问道,“解药是不是这个?你说话!”
霍新此时空洞着双眼,望着地上滚落的残臂,嘴角挽起一抹渗人的笑,“是啊。”
男人虽然不相信霍新说的话,但此刻他别无他法,只有这一瓶药。
他钳着儿子的下颚,将药汁喂了下去。
在男人期盼的目光下,男孩的面色由白转黑,嘴角溢出一丝浓黑的血液,自此彻底没了声息。
男人满脸的不可置信,他颤着声,轻轻的唤了一声“幺儿?”
男孩的小手逐渐冰冷,一如男人的心。
尽管他恶事多行,对他这个老来得子的幺儿是真的疼惜,可这一切,都抵不过失去的痛苦。
他无比后悔,为什么他会同意霍新这荒诞的建议,为了几两银子葬送了自家幺儿。
男人悲痛欲绝,跪倒在儿子身旁,放声大哭起来。
看着男人狼狈的样子,霍新只觉的心中一阵快意,仰头笑了起来。
那癫狂的模样,众人只觉得,这仁医堂,真是疯了。
霍新还在笑,可没等一会儿,他就笑不出来了。
因为他的胸前,突兀的出现了一把尖刀,刀尖鲜血滴答的声音在他耳中不断放大。
他瞪圆了眼眸,低头看向胸口处的尖刀。
“啊...啊...”他张大着嘴,想发出声音,却因胸膛被刺穿,发出来的只有嘶哑难听的声音。
他眼睁睁的看着那把尖刀,刺穿自己的胸膛,直至没柄。
霍新死了。
他的身体僵硬了几秒,然后便慢慢的倒在了地上,一动不动。
众人看着男人,一脸的错愕,他们还不敢相信眼前看到的一幕。
边陲小镇,民风还是淳朴的,有什么事都交给律法制裁,这么多年,还是第一次见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