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只剩下两个亲人了,绝对不允许他们再出事,哪怕明知道叔父有很多事情瞒着他,他也不能就这么眼睁睁看着他遭受病痛折磨。
门口守着的小厮见了上官允,连忙让开到一边。
屋里燃着好几个炭盆,用以挡风的帷幔层层垂下,里边传来上官行鹤略显沉重的呼吸和偶尔响起的咳嗽声,周遭弥漫着一股难闻的药味。
像是掺了石膏的牛黄汤,又苦又涩,还带着呛鼻的酸。
上官允好看的眉不由拧了起来,饶是他之前常年喝药都有些受不了这个味。
“相爷!”纪老大夫刚问诊完从里面走出来,见了上官允连忙拱手作揖道,“老朽纪培明,参见相爷!”
旁边的小童也有些仓惶,垂着头不敢看上官允一眼。
上官允眼底闪过一抹若有所思,上前扶起师徒二人,“纪老大夫不必多礼……不知下官叔父,现下情况如何了?”
“这……”数九寒冬的季节,纪老大夫脑门上却冒出了细密的汗珠,抬头看一眼上官允,又急急忙忙别个视线,显见并不习惯说谎,“还恕老朽无能,贵府二老爷的病情着实……凶险,老朽实在无能为力,相爷还是另请高明吧!”
到底是无能为力还是不敢沾惹这事,上官允瞥一眼帷幔后隐隐约约的人影,心中已经有了定数。
“既是如此,那就不麻烦了。”上官允背着手,侧头吩咐道,“来人,送老大夫回去。”
“告辞。”纪老大夫招呼着旁边的小童,师徒二人背了药箱,忙不迭的离开了。
上官允敛下长睫,转身往前,屋里守着的两名丫鬟赶紧把帷幔拉开,好让他能通过。
帷幔后的药味更浓,上官行鹤躺在床上,面色青白交加,胸口起伏的速度很快。
兰馨面带忧色地站在床边,不时拿手帮他顺着气。
难道叔父的病……是真的?
上官允拧紧了两道剑眉,走到床边低声喊了一句,“叔父?”
兰馨连忙站起身,看着他的眼底是掩饰不住的喜色,“少主。”
上官允朝她点了点头,神色柔和了一些“辛苦你了。”
“照顾义父本是馨儿的分内事,馨儿不辛苦。”
躺在床上的上官行鹤听到声音微微抬眼,见是上官允,便按着胸口咳嗽了两声,气息有些不稳地说道,“……回来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