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是何物?”汲黯声音传来。他已经放弃编织鱼笼——术业专攻,以后还是请一些匠人学会后,给群众吧。
“白玉。”精卫言。
——白玉京的白玉。
“汲黯。”祂开口,九天来风拂起祂身上羽衣,“吾要讲道,汝明日可来,此时此地。亦可带人来。只不可泄『露』吾之身份。”
汲黯漆黑眸『色』里,忽流一道光,“讲道?!”或许是今日出门急,或许是其他缘由,他上束发之冠电光石火间崩落,发披散而下。
汲黯为人庄重严肃,就算刘彻身为皇帝,恰逢其来奏事,发现自己没戴好发冠,都要立刻避进帐里,免汲黯对此发挥喷子本『性』。然而,此刻听到精卫要讲道,他却已顾不上披散发符不符合礼节,急切追问:“帝女欲讲何道?何时开讲?”
讲科学养鱼。淮阳郡就是试点。
不过,好像『逼』格不高。
青霓眼角往河上一扫,看鱼正好跃出水面,伸手去指。
……
“吾……”
帝女垂眸又抬眼,侧望向湖面,指尖一指。
“淮阳昊伏羲陵,吾为汝等讲这包牺之道。”
汲黯侧目。
河上,一尾白鱼跃出水面,银光熠熠,又在水花消失,转瞬即逝,萤烛比日月。
——古者包牺氏之王天下也……作结绳而为网罟。
汲黯归家时就发现不对劲之处。比,傻儿子没在院子里拿着木枪呼来喝去,打掉晾衣架子,并在衣裳上留下黑鞋印。而是捏着一串蟹青『色』手链,在窗户面探探脑,“阿父!我给你带礼物!”
递近一看,才发现是溪卵石系成,打磨手艺粗糙,些凹凸不平,颜『色』也非真正的蟹青『色』,仅是近似。
是他们家能买起的那种手链。
汲黯面『色』缓缓,将之戴到腕上,蟹青的珠子压着瘦弱的腕。“你心。”
回才知这小子为何给他送手链。墨者那边出新义,已传到淮阳郡,家老仆知他心意,早早买回,放在他房。竹简被翻动过的痕迹,定然是那小子偷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