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美儀小姐,你是那裡人﹖你的家人呢﹖”
“我是香港人,但我沒有家,我是……不,我不能告訴你﹗”她說到後來流出了眼淚來。
我俯下去,轉告了我母親的意思,我說道﹕“單身小姐出門,病倒真可憐,你在此若沒有親人的話,不如到我們家去住吧﹗”我說著送上鮮花。
她臉上現出感激的微笑,眼角掛著淚麼說道﹕“楊先生,這是我有生以來第一次獲得別人的尊敬和愛惜﹗”
她激動的顫抖出一雙玉手來接花,不意竟握在我手背上,她想縮回,但我另隻手已握著她的玉手說道﹕“朱小姐,對不起,你甚麼時候病好出院﹖”
“醫生要我休息半個月,但我身體覺得很好,我想明天或者後天出院﹗”
我很希望這美麗的小姐住到我家裡,我說道﹕“對﹗醫院開支太大了,小姐肯賞臉的話,我萬分歡迎你去住﹗”
“不敢當,你府上有甚麼人﹖”
“母親。妹妹和我,去了祇是沒好的招待。”
“你很忙吧﹗啊﹗請坐在床上吧﹗”她想起我站在地下,雙手拉著我坐到床上去。
“是的,有時客人多,有時很閑就看書消遣。”
“啊﹗那太好了,你讀過中學嗎﹖”
“高中差半年畢業,我父親死後就停學,開車過活。”
“我沒讀過書﹗”她羞慚的說。
“朱小姐,你把我當外人了﹗”
“不﹗我也要告訴你,我已經不是一個清白女子﹗”她忽然伏在我懷中,帶乞憐的淚眼望著我說道﹕“我是人家的養女,憑她們的好心給我念書,初中學畢業後,有一天的深更半夜,養父偷進了我的房裡,強迫姦淫了我,接著供他玩弄兩個月後,把我賣給酒家,白大供人抱,供摸,晚上如有客人,也得幹,如沒客人,被老板看上了,那更要極盡心力供他玩,前天中午,我偷跑了,他派出好多人來追尋,我一時心情緊張,就昏倒在你的車上。”
她訴說到這襄,我的眼角掉出同情的淚麼。
“你在流淚﹖”她呆一下又說道﹕“我已經欲哭無淚了﹗”
“我聽到心裡很難過,我想將來給你報仇﹗”我握緊雙拳說。
“我要打死你的養父,殺死那酒家老板﹗”
“楊兄﹗”她激動的抱著我的身體說﹕“我是在做夢吧﹗想不到這世上還有關心和尊重我的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