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一次一次对自己说:“反正那丫头自己也认定我是她爱人的。”然后又一次一次被自己反问住:“你确定她想起一切后还会认定你是她的爱人?曾经的裂痕你都还没有补上,现在你又要乱来,你想死得快吧你?”
他从床上爬起来几次,人都走到门边了又咬着牙一次又一次退了回来。
半夜时他终于昏昏沉沉地有了些睡意,却听到门外采月正声音不算大地喊着他的名字。
他噌在一下就从床上坐了起来,确认不是他的幻觉而是采月真的在叫他的名字后,他终于是毫不犹豫地冲出了房间。
采月正又害怕又慌张地瑟缩着身子用手抓着二楼的扶梯,边喊着他的名字边到处看着。
李姐属于典型的纯朴劳动人民,一天忙完睡着后没什么特别的事属于雷轰不醒的那种。整个别墅里乌漆抹黑的,她的叫声在别墅里回荡着,显得特别地凄冷。
萧天一把就把采月抱在了怀里,轻拍着她的背,安慰着她:“宝贝,不怕!我在这里!”
“你去哪里了,为什么丢下我一个人?”她低泣着,即使萧天此刻就在她身边,她的哭声也依旧小小的,不时惧怕地看一眼那些黑洞洞的地方,就好像害怕黑暗中会蹦出什么大怪兽一样。现在的她因为失忆,对陌生环境非常缺少安全感。
“我看你睡着了,怕吵你就在你隔壁房里了。”萧天小声又温柔地对她解释着。
“我害怕。你别走!”她紧紧抓着萧天的衣服不放。在医院有护工陪着她,可是在这里只有萧天一个人是她认识的。
“好,我哪也不去,就陪着你,不害怕了!”说着萧天抱着采月回到了卧室:“饿不饿?我去给你做吃的。”
“嗯,饿了。”她晚饭都没吃,一直睡到现在,当然是饿了。
“你在这等着,我做好了吃的端上来给你。”
“不要,我要和你一起。”采月坚决不要再一个人呆着,一听萧天又要走,立刻就拉住了他。
萧天只好抱着她下了楼。从冰箱取出李姐晚上给采月备好的菜下锅热炒,很快菜就上了桌。
采月吃完满意地擦了擦嘴:“比医院的好吃多了。”
收拾完厨房萧天抱着采月又上了楼,然后问题就来了。
首先是洗澡问题。现在的采月依旧行动不便,洗澡还需要人帮忙。原有的两个护工因为家里都有孩子需要照顾,不能跟着采月来萧天的别墅继续照顾她。因为是临时决定出院,新护工又还没找好,萧天只能暂时承担起采月的护理工作了,因为他并不忍心把李姐再喊起来。
上了楼采月也意识到了这个问题。还好她虽然失忆了,但智商一点没有降低:“你搬一把椅子给我,把洗澡要用的东西都放到我身边,我坐着洗就可以了。”
“好主意!”萧天依计而行,这实在是让他避免了再受一次煎熬。
可是计划赶不上变化。采月不喜欢用沐浴露只喜欢用香皂,所以萧天为她准备了全新的香皂。可是香皂太滑了,采月一下没抓好,香皂溜了。以她现在的行动能力,要起身蹲下又捡起滑滑的香皂绝对是高难度动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