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位天策卫大统领心里发寒,连他都已经看出,大景皇朝承平已久的表象下,却是愈演愈烈的党争对立。
跟随圣人起家的从龙功臣,那帮子将种勋贵、武侯国公,自成一党,日益骄横。
上阴、稷下两座学宫出身的儒门一派,却是一直主张抑制武官,削弱地方,集权中央。
两边势成水火,各自斗法。
太子殿下稳坐钓鱼台,谁也不偏帮,始终没闹出乱子。
可纸怎么保得住火,除非圣人出关,重新临朝。
否则,迟早要弄出大事。
十九年前,宗平南与天京勋贵之争,便是其中一个缩影。
一场武举大比,搅得满城风雨,惊动内阁、国公,
差点让两尊宗师亲自下场,最后还是东宫出面调停。
可见其水深、复杂。
“纪渊、纪九郎,辽东军户,北镇抚司缇骑,并无什么出身……但愿他是个安分的主儿。”
高业玄用余光瞥了一眼名册,心想道:
“再出一个宗平南,整个大名府都要天翻地覆了。”
他不由抬头,望向莽莽群山,遮天密林。
耐心等候着最后时刻。
……
……
山头,凉亭。
洛与贞席地而坐,手中玉骨折扇甩得哗哗作响,显示其人心绪不宁。
“角伯,可见到杨休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