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望无际的原野上,一座雄城卧地,四面的城墙高不可攀,雄城之内亦有城中之城,是为皇城。
朱红色的城墙内,巍巍宫阙,檐角飞阁,一片繁盛景象。
皇城内有一座建立在一片假山上的紫清阁,周围林木环绕,流水潺潺,四时景致皆有一一对应的变化,是少年天子还是太子时的居所。五年前的风云变幻之后,少年太子成了少年天子,帝国的圣人离开了紫清阁,搬入了更为庄严肃穆的养心殿,从此手握世间最为诱人的权柄。
而紫清阁也在圣人搬出后被封存五年,直到近月才解封。此间的主人已经变化,一名冠盖京华的女子搬了进去,一身紫衣,气质清冷,恰如其名,恰如阁名。
紫清阁旁的一处石亭,坐着一男一女正在对弈。
棋盘上黑白两色棋子纵横交错,两人出落子如飞,一步接着一步。
男人的面庞还带有一丝稚嫩,眉梢发线上却已见融在浓密黑发中刺目的白。
他落下一枚白子,笑道:“还是不愿意吗?孤要没有耐心了。”
男人身穿的明黄色长袍,绣有五爪金龙。
姬昌玉,正是帝国圣人,少年天子。
落座对面的女人柳眉微颦的看着棋盘上的局势,手中的黑子迟迟没有落下,似乎正在纠结下一步的落在何处,浑然没有听见姬昌玉的话。
这位少年天子也不恼,摇摇头道:“孤给予了你足够的尊重,也希望你能知晓我的心意,只要你点头,你就是帝国的皇后,孤的后宫也将会只有你一人。”
石亭外一身宦服的老太监嘴唇微微颤抖,他几次想要劝阻这位还稍显年幼的天子,但是每次想到姬昌玉的另一面,都打消了这位宦海沉浮五十年,侍奉了三代皇帝的大宦的念头。
五年前的那一天,残阳如血,皇城死寂。
他一路胆战心惊的陪着这位小太子从长洛城外,一路破城入皇宫,一路的血流成河。
亭中温润亲和的少年天子,同样也是杀伐果决的冷血帝王。
“啪嗒。”
女子落子,她抬头看了一眼姬昌玉,声音清冷:“我比你大,你现在还尚未及冠吧。”
“无所谓。”姬昌玉的双眼犹如两口老井,深邃无波,他很快再落一子,道:“这不是什么问题,天下没有人会说孤的不是。而且我们的年龄相差也并不大,我已十六。”
“唉。”
女子微不可察的一声叹息,对眼前的这为九五至尊有些无奈,她投子认输,“今天就到这里吧,学的太多头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