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刚才去厂里有点事,回来路过这里就顺路过来看看!”刘永良背着手干笑着说道。
李卫东知道说的国棉厂,就好奇地问道:“厂房不都拆了吗,也不生产了,回去有事?”
国棉厂的厂房大部分都已经拆迁,除了有个破旧的厂部,什么也没有了,距离破产也只是差了一个程序而已。
“也没什么事,厂子要走破产程序了,今天组织谈话,要给我们这些还挂在厂里要退的老家伙们换个地方!”
刘永良脸上虽然笑着,但只要不是瞎子就能看出笑容里隐藏的落寞。
工作了一辈子,先是当兵,后来赶上大裁军,部队整建制的取消,响应号召转业到地方上支援经济建设。
搞了十几年的经济建设,临老了,厂子没了。
今天的会议,参会的除了仅剩的几个厂级领导,还有省市相关的职能部门。
但是那几个职能部门负责人的眼神,让刘永良被深深的刺痛,他们成了没用的废人,成了国家的负担。
安排他们到这些职能部门养老,好像是多么伟大的恩赐和施舍一般。
刘永良今年已经五十八了,说起来也就两年了,到哪个地方都是养老,也用不着工作了,但是军人出身的他,总有种感觉,自己是没用的人。
“这是好事呀,那咱们中午得喝两杯庆祝一下呀,给您老安排到哪个单位去了?”李卫东故意笑着说道。
“唉,哪里还不一样,挂在纺织工业厅老干部局了!”刘永良叹气地说道。
刘永良对平时爱喝的酒都没有了兴趣,看来这次的打击不小。
“可以呀,您老这一跃还成了省领导呢!”李卫东还是笑着打趣道,这和上辈子还是有区别的。
上辈子刘永良退休之后,国棉厂才启动破产的,所以退休在国棉厂,后来国棉厂没了,他们这些人的退休关系还是转到了当时的经贸委。
齐州市国棉厂虽然前缀是齐州市,却是实打实的省属企业,现在破产了,里面的干部自然还要归省里安排。
“什么领导,就是有个地方领退休金罢了,人家也不管我们,我们也不用过去点卯!”刘永良摇头说道。
“爸,咱们得看开点,这一步早晚都得来,国棉厂已经这样了,你还指望它起死回生不成!”
“历史的车轮滚滚向前,时代的潮流浩浩荡荡,不是谁能够阻挡的,咱们还得向前看不是!”
“再说了您年龄也不大,按照联合国的标准,您这还属于壮年呢,完全可以再创业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