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多大人了,半夜还得找人陪你聊天。”易中正颇为嫌弃。
十岁以前,司笙半夜偶尔惊醒,不管多晚都会来敲易中正的门,把人吵醒后也不说话,易中正困得不行,会把她拎去坐下,然后有一搭没一搭地跟她聊天,直至她有了睡意,才把她送去睡觉。
十多年了,易中正聊天时说的话题,司笙早记不得了。
但,记忆里总有那昏黄的灯光,室内不亮堂,易中正说话的声音缓慢又悠长,令人昏昏欲睡。
司笙问:“你能聊吗?”
黑暗中,易中正掀掀眼睑,扔她一记冷眼,“去搬凳子。”
“哦。”
司笙转过身,拖来一张凳子,搁在床边,然后坐下来。
“聊什么?”易中正问她。
想了想,第一时间脑海里跳出一个人影,司笙微微一怔,然后说:“凌西泽说你把我的嫁妆给他了。”
“……嗯。”
易中正并未否认。
本是想告凌西泽的状,没想易中正真答应下来了,司笙哑了片刻,问:“你喜欢他吗?”
“喜欢。”
“我不嫁给他怎么办?”
“那你就孤独终老吧。”
“……”
司笙无言以对。
似是知道她在想什么,易中正教训她,“不要想着了无牵挂的活着,有时候多个牵挂,能让你更惜命。”
“惜什么,我的命又不值钱。”司笙赌气似的咕哝。
“我养你这么大,是让你视自己为草芥的?”易中正冷哼一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