车内灯不算亮,但因离得近,司笙依旧能将他看得清晰,黑亮的眼睛里,唯有他的倒影。
某一瞬,视线落到他的左侧眉骨,寻见那若隐若现的断痕,司笙微微一顿,手指不自觉地覆上去,拂过他的眉,停在那抹断痕处。
不知是否是错觉,指腹能清晰感知到疤痕。
“痒。”
凌西泽抓住她的手,放下来。
他唇角勾笑,一派坦然,说话口吻仍旧讨打,“下次调戏我,不能看准时机?”
没理他,司笙视线依旧落到他左眉上,“不是可以手术消除吗?”
“无关紧要。”凌西泽无所谓道。
“……哦。”
疤痕很浅,加上他眉毛浓,看不大明显。
又几秒,司笙才移开视线,然后拧眉一打量凌西泽,“淋成这个样子,怎么去见你青梅?”
“那不见了。”凌西泽非常痛快。
“……”
司笙冷眼瞧他。
隔着毛巾,抓着他的头发,一顿乱搓,连他耳朵都搓红了。
凌西泽全由得她。
一看就是在生气。
可,归根结底,还是在担心他。
发泄完,司笙确定他头发被擦得差不多了,将毛巾一扯,又看他被淋湿的衬衫,问:“冷吗?”
“有点儿。”
“把空调温度开高点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