说完,便信步走在陆挽澜面前:“六皇婶免礼吧。”
“多谢太子殿下。”
陆挽澜方才起身,却又见太子对自己施以家礼:“侄儿萧方霁,见过六皇婶。”
“太子殿下多礼了。”
陆挽澜复又还礼,可却是满头雾水:这太子要做什么?
哪知刚抬起头,又见太子萧方霁负手立于王雪晴面前,低垂着眼眸随口一问:“王家的姑娘?”
“回殿……”
王雪晴正欲回话便被打断:
“连本王都懂得,见了长辈须得施礼的道理,怎么皇祖母和母后的族亲却不懂?”
一句话噎的几个王家姑娘,脸上红一阵白一阵,却没人敢站出来回话。
过了好半天,跪在最前头的王雪浓才毕恭毕敬地回复了一句:“殿下教训的是,臣女知错。”
她话音刚落,身后的其他王家贵女便跟着附和:
“臣女知错。”
萧方霁看着草场边缘的远山,幽幽叹了口气:“既知道错了,便就行了礼退下吧。”
“行礼?”王雪浓难以置信地抬头,问道,“向、向谁行礼?”
却见这小子目光轻轻落在陆挽澜肩头,瞬间明白过来。
她虽心不甘情不愿,可这十二岁的孩童到底是当朝太子,又是皇后王雪凝好不容易得来的倚仗。
若今日得罪了他,皇后定要埋怨自己。
更何况礼部尚书段大人在场,这人最是重视礼仪宫规,又是出了名的老顽固。
若自己对燕王妃继续大不敬,搞不好还会在朝堂上参王家一本,那就真的得不偿失了。
思于此,便对着陆挽澜行了大礼:“臣女王雪浓,给燕王妃请安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