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后生手段了得,若主子与那安公子在极乐神殿的事,被陆三儿知道,身为主子的三舅哥,还不得把燕王府给轰了?不行,得想个办法…
正想得入神,却听陆云礼叫了自己一声。
本就做贼心虚的白头翁,登时吓得双手颤颤巍巍策马前行:“陆大人,找老夫何事?”
却见陆云礼云淡风轻:“本官听说你在极乐神殿,杀了个歹人,救了本官的几个兄弟。”
“嗬…”
真是怕什么来什么。
“哪里哪里,老夫行侠仗义习惯了…”
他本以为陆云礼会客套一番,便急忙想说不用客气。
哪成想,这尚书大人竟是好大的官威:
“念你惩恶扬善,本官对你行凶之事便不追究了,不过大周自有大周律法,过了今日,你便去城南的王恭厂服役三个月,将功补过吧。”
“哈?
见铁爪白头翁红彤彤的脸忽地煞白,陆云礼转身又招呼影卫,听他继续将京城近一个月发生的案件详情禀报:
“定北侯嫡子李傲棠也是那一日在城南妓馆遇害,后来…”
陆云礼扬手制止,这个案子他已经知道内情,不过对于近几日谢太傅三公子的命案,倒是有诸多不明朗之处:
“你方才说,谢怀津的案子跟陆家辽东铁骑扯上关系,怎么回事?”
“回大人,顺天府尹何大人送来仵作验尸结果,称谢怀津是被人掐了脖子窒息而死。但是勃颈处紫色的瘢痕有个凸起,像是戴着扳指的手造成的,可不知为何有人提出这凶手是大爷帐下的弓兵。”
陆云礼接过一张草图,是那瘢痕的描样。
之所以有人提出这种猜想,他倒不奇怪。
大哥陆云烈帐下,的确有一队弓骑兵。是从五军营抽调的步兵,所弯之弓是苍龙大弓。
弓身足有一人之高,弓臂内胎为木质,面贴牛角背贴牛筋。弓弦则是外裹筋膜,内掺皮丝。再配上细矛般的箭,威力足以穿透甲衣和盾牌。
所以想要拉动这种弓,除了要配上护臂,还要戴上青铜铸的扳指,以保护弓骑兵不被反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