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簪花婆婆绝非易于之辈,听六哥说王家的麻烦就是她惹来的,现在又作为苦主的人证出现在公堂上。
只怕不是巧合。
自己回话时,必要慎之又慎。
堂上洪大人见陆云归大方承认,便又厉声道:
“陆太医!既然这药渣与药方并无二致,大黄的分量亦不多不少,如今致人死亡,证据确凿,你可认罪?”
陆挽澜虽觉这番审案定罪颇为荒唐,却也不敢擅自开口扰乱秩序。
堂内安静了须臾,便见陆云归抬了抬头,镇定回复:
“人参杀人无罪,大黄救命无功。下官是用了大黄,可也是正对谢贵妃大头瘟之症。若死者并非大头瘟,万不可用此方剂。她不是我的病人,胡乱吃药丧了命,我不认。”
洪大人左顾右看,正不知如何再问下去。
却听身旁传出沙哑的疑问声:
“谢贵妃?”
一直微阖双眸的豫王萧逸寒悠悠开口,似乎从这话中找到了突破点。他缓缓偏过头来看着陆云归,饱含阴鸷的瞳仁闪烁着兴奋的光芒:
“如此说来,谢贵妃便是吃了你的药,往后才会子嗣艰难?”
“……”陆云归没有回话,抬眸迎上萧逸寒的视线。
两道冷芒交锋。
堂内空气瞬间降至冰点。
谁也没有料到萧逸寒竟会出其不意,拿皇嗣之事大做文章。
顶着此番压力,陆云归怕是有口难辩。
可陆挽澜知道,谢敏敏子嗣艰难是她自作孽的原由,与那药方并无半点干系,却不知为何五哥迟迟不为自己辩驳。
“看来本王是说对了。”
萧逸寒没想到陆云归这么快就认栽了,当即扯了扯嘴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