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屏住呼吸,手上微微颤抖,从裤腿的暗缝中抽出匕首,利落化开自己的掌心。
这是对他轻敌的惩罚,也是他自救的方法。
他将手放在脚下屋顶的瓦片上,暗红的血顺着高低重叠的瓦片汇聚成流。他像是支撑不住一般,倾倒在屋顶上。
风越来越急,卷走了松木香。
他的衣角飞舞起来。
风声猎猎。衣摆如同旗帜飞扬。
一个,两个,三个,四个。
东南西北,四个角,四个人,四只楼阵之眼。
他被四人困在楼阵中,身上除了一把小小的匕首,还有六枚柳叶刀。
石块还在继续砸落。他已经坚持不了多久了。
四枚柳叶刀流星般从他手上飞离。
可惜,他只打中了四人中的其中一个。先前的松木香令他失去了准头。
他彻底变成一只待宰的羔羊。
风渐渐弱了。他的呼吸也弱了。
有个人来到他身边,伸出一只脚踩在他的脸上。
“死了?”那人扭头对同伴说。
话音未落,异变突起。
一只握着匕首的手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势蹿至那人咽喉处,一眨眼撕开了一道血口。
两道惊呼声碎裂成血流涌出的咕噜声。
六安手里已经什么也不剩了。
血污溅到他的脸上,他想把它们擦掉,却抬不起手臂。很快,他连睁着眼睛的力气也没有了。